位顯示，她的手機在城西星耀酒店。
不是KTV，不是餐廳。
酒店。
我截了圖，發給何靖。
何靖回："時間、地點、頻率，都記好。**看這些。"
我說好。
然后我關上電腦，去廚房給她煲了鍋湯。
銀耳蓮子羹，她最愛喝的。
凌晨一點，她回來了。
頭發微微潮濕，換過香水的味道。
"你還沒睡？"
"給你煲了湯，喝點再睡。"
她端起碗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別的什么。
"裴述……"
"嗯？"
"你最近對我怎么這么好？"
"你是我老婆，對你好不應該嗎？"
她低下頭喝湯，沒再說話。
但我看到她眼眶紅了。
心虛的人最怕溫柔。
我在心里記了一筆。
第二天上班，我去了趟**局。
用的不是我的名義，是何靖幫我找了個做財務審計的朋友。
蔣野的那家分公司，賬面干凈得不像話。
太干凈了，反而有問題。
果然，一查就查到——兩套賬本，三年偷稅，金額超過八百萬。
何靖說："匿名舉報的話，**和經偵會同時介入。蔣氏建材主體不受影響，但蔣野個人，跑不掉。"
我說不急。
先養著，等時機。
現在拆他的公司，鐘穎會警覺。
我要的不是打草驚蛇，是一網打盡。
回家路上，我路過花店，買了束向日葵。
鐘穎以前說她喜歡向日葵，說向日葵永遠朝著太陽。
我提著花進門的時候，她正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花，她眼睛亮了一下。
"買花了？"
"嗯，看著好看就買了。"
她接過去找花瓶，忙前忙后，還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
配文是："老公買的花，幸福。"
三十二個贊，四條評論。
全在說"好羨慕"。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條朋友圈，把手機鎖了。
這朵向日葵不朝太陽。
它朝著我布好的網。
3
我開始了一個計劃——讓鐘穎徹底放松警惕。
賣房的事，我暫停了。
給中介打電話，說再考慮考慮。
鐘穎偷聽到這通電話，那天晚上做飯特別積極，還多炒了個我愛吃的糖醋排骨。
"老公，那房子不賣了吧？"
"再想想。"
"本來就不該賣嘛。這是咱的家。"
咱的家。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我差點笑出聲。
忍住了。
第二周，我主動提出周末帶她去看電影。
她挽著我胳膊進影廳，整個人開心得不行。
看的是個愛情片，散場的時候她靠著我的肩膀，說："裴述，其實你對我好的時候，我覺得特別踏實。"
"那我以后天天對你好。"
她笑了，笑得真心實意。
那一刻我差點動搖了。
差點。
但當天晚上我看到她手機彈了條消息。
備注名是"劉姐"。
內容是："明天下午老地方，我想你了。"
劉姐，蔣野。
她連備注都改了。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聽她均勻的呼吸聲。
這個女人睡得那么安穩。
腳搭在我小腿上，手搭在我胸口。
白天跟我看電影，晚上跟別的男人約明天。
我輕輕把她的手拿開，去了書房。
打開加密文件夾，里面已經有了四十多份截圖、十二段錄屏、六次酒店定位記錄。
夠了。
但我還要等一個東西——蔣野名下那套給鐘穎的房子。
何靖跟我說，蔣野兩個月前在城南買了套小公寓，寫的鐘穎的名字。
五十三平，裝修花了二十萬。
金屋藏嬌。
這套房子的購房資金，走的是他公司的賬。
**買房，給**住。
加上偷稅，兩罪并罰。
我問何靖："這個信息確認了嗎？"
"確認了。房產交易中心調的，購房合同上簽的你老婆的名。"
我攥著手機坐了很久。
五十三平。
我給她買的婚房一百二十八平。
她嫌小，嫌遠，嫌裝修不夠好。
現在一個五十三平的小公寓，她就心甘情愿了。
不是房子大小的問題。
是那個男人的姓氏，叫蔣。
蔣氏建材，有礦的那種。
我忽然想起來，鐘穎曾經在吵架時說過一句話："裴述你有什么本事？你就是個打工的。"
當時我以為她是氣話。
現在想想，每句氣話都是真話。
我關上文件夾，回臥室躺下。
鐘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