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喝水。"
"嗯……"
她又睡過去了。
我望著天花板，倒數著日子。
4
第三個月，我等到了一個關鍵節點。
蔣野跟家里鬧翻了。
原因不是鐘穎，是錢。
他管的那個分公司，今年連虧兩個季度。
**蔣國明在家族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拍桌子，罵他敗家子。
這些信息是何靖幫我查的。
何靖在律師圈子深，蔣氏建材的法務跟他有交情。
"蔣野現在急著翻盤，到處找項目。他那個分公司賬上的窟窿，已經快兜不住了。"
"他會抽家族的資金來補？"
"已經抽了。挪了兩筆，總共一千二百萬。**還不知道。"
"什么時候舉報最合適？"
"再等等。等他把窟窿補完，資金鏈條坐實了，**那邊一查一個準。"
我說好。
繼續等。
日子照常過。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鐘穎做早餐。
粥、雞蛋、小咸菜，偶爾加個三明治。
她吃得心安理得。
"老公你最近廚藝進步了。"
"給你做的，當然用心。"
她還跟她閨蜜炫耀，說裴述變了，比以前體貼多了。
閨蜜就是那個發KTV視頻的人，叫周雪。
周雪知道鐘穎的事。
不只知道，還幫著打掩護。
每次鐘穎出去找蔣野，朋友圈都是周雪幫發的——要么是火鍋店，要么是商場，要么是"姐妹之夜"。
我沒打算放過周雪。
但她不重要，排在最后。
這天晚上，鐘穎破天荒沒出門。
她窩在沙發上看手機，臉色不好。
"怎么了？"
"沒什么……蔣——"她頓了一下，"公司有點事。"
差點說漏嘴。
我裝沒聽到，遞了杯熱牛奶過去。
"工作的事別愁，有我呢。"
她接過牛奶，忽然抬頭看我："裴述，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樣？"
冷汗出來了，是她的冷汗。
我看到她端牛奶的手微微發顫。
"你能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笑了笑，"你又不會出去偷人。"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打在她臉上。
她低下頭，沒接話。
喝了口牛奶，回臥室了。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到三點才睡著。
我聽著她的輾轉，心里在算時間。
快了。
蔣野那邊的窟窿快兜不住了。
鐘穎的末日，也快到了。
5
**個月，事情出了個小插曲。
我媽來了。
事先沒打招呼，直接拖著行李箱上門。
"我來住幾天，看看你們。"
鐘穎的臉色當場就不好看了。
她跟我媽關系一直不好。
婚禮上因為彩禮的事鬧過一回，之后幾年冷戰不斷。
我媽也不含糊，進門就開始挑刺。
"這地怎么沒拖干凈？"
"冰箱里怎么全是外賣盒？"
"你是不是又沒做飯？我兒子天天上班多辛苦，你在家連口熱飯都不給做？"
鐘穎咬著牙沒吭聲。
她現在不敢跟我媽吵——因為賣房的事還懸著，她怕我媽一攛掇，我真把房子賣了。
我把我媽拉進廚房："媽，您別說了，我們挺好的。"
"好什么好？我看她就是不安分。你看看她那個打扮，一天天花枝招展的，上班還是上哪去啊？"
我**直覺是準的。
女人的嗅覺永遠比男人靈。
但我不能讓我媽參與這件事。
她性子急，一知道鐘穎**，當場就能把天掀了。
那我之前所有的布局全廢。
"媽，您就住三天，三天后我送您回去。您別管我們的事。"
"行行行，我不管。但我告訴你裴述，你要是被這個女人騙了，你對不起你死去的爹。"
我爸三年前走的，胃癌。
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這句話扎得我閉了嘴。
我媽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鐘穎沒出門。
蔣野打了七個電話，她全掛了，回的微信。
"婆婆來了，不方便。你別打了。"
蔣野回："你婆婆來了關我什么事？周三你必須過來，我訂了酒店。"
鐘穎回："下周吧，求你了。"
蔣野沒回。
我在書房看到了這段對話。
不是偷看。
是她手機投屏到iPad上忘了關。
"求你了。"
三個字。
我老婆對另一個男人說求你了。
在我家里，用著我交的網費。
我媽走那天，拉著我的手說："裴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