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條是質問。
"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借題發揮是吧？"
"你倒是說清楚啊！"
后面幾條語氣變了。
"陸承安，你別一個人在外面，回來說。"
"牛奶我擦了，地板也擦了。"
"你要不回來，我去找你。"
最后一條是凌晨兩點發的。
"對不起。"
三年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道歉。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早上醒來，又有新消息。
不是何漫柔的。
是**。
"承安啊，漫柔跟我說了。年輕人吵吵嘴正常，你別往心里去。她脾氣不好是媽沒教好，你大**量，回來吧。"
我回了一條："阿姨，不是吵架，是離婚。"
電話立刻打過來了。
"你說什么？離婚？陸承安你這個人怎么這樣！漫柔哪里對不起你了？她一個女孩子嫁給你，你家什么條件你自己心里沒數？當初要不是漫柔愿意，你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些。
"阿姨。您女兒跟別的男人聊了三年。在我們婚禮當天就開始了。"
那邊安靜了。
然后是忙音。
半小時后何漫柔的電話來了。
"陸承安，你跟我媽說什么了？"
"實話。"
"你——"
"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可以把聊天記錄拿給**看。"
她掛了。
我下樓去公司食堂吃早飯。
趙彥的安保公司不大，三十來號人，接一些商務活動和私人安保的單子。
他退伍比我早兩年，白手起家，這兩年生意做得不錯。
好幾次讓我來幫忙，我都沒答應。
結婚之后我在一家物流公司當倉庫主管，月薪六千五。
何漫柔在外貿公司做行政，月薪八千。
她經常說，我配不上她。
不是直接說。
是吃飯的時候不經意提一句，"我同事老公在互聯網公司，年薪五十萬。"
是逛商場的時候嘆口氣，"這條裙子兩千八，算了。"
是過年回她家，**當著一桌親戚的面說，"承安老實是老實，就是沒什么出息。"
她在旁邊夾菜，一聲沒吭。
我也一聲沒吭。
老實人嘛，還能怎樣。
吃完早飯，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陸承安先生嗎？"
"是。"
"我是城南醫院財務科的，何建國先生的手術費尾款三萬兩千塊，下個月15號到期，請問您這邊——"
"會按時轉。"
掛了電話，我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余額。
四萬三。
何漫柔不知道她爸的手術費是我出的。
去年她爸突發腦溢血，住院加手術一共三十二萬。
她家拿不出來。
**給她打電話哭，她也急得團團轉。
我把退伍安置金和這幾年的積蓄全打了過去，三十萬。
但錢不是從我的卡上打的。
我讓趙彥用公司賬戶轉，說是醫療援助基金。
何漫柔感動了三天，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感謝社會上的好心人"。
我坐在她旁邊看她發，沒說話。
剩下的兩萬多分期，也是我每個月偷偷在還。
現在離婚了，這筆錢我也不打算告訴她。
不是大度。
是不值得。
3
第三天，何漫柔來了。
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地址。
她站在安保公司樓下，穿著那件我陪她買的米色風衣。
化了妝，頭發也吹好了。
前臺的小姑娘上來喊我。
"陸哥，樓下有個女的找你，挺好看的。"
我下去。
她看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陸承安，我們談談。"
旁邊有個咖啡店，我們進去坐下。
她要了杯美式，我要了杯白水。
"我已經把那個人**。"
她說。
"跟我沒關系了。"
"聊天記錄也**。"
"嗯。"
"你能不能別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回我，你讓我怎么接？"
"你想讓我說什么？"
她攪動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我承認，我做得不對。但那個人跟我真的只是聊天。我沒有背叛這段婚姻。"
"你們婚禮當天就互叫老公老婆，每天聊天三年沒斷過。你說不算背叛？"
"精神上的東西……你非要上綱上線嗎？"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行。那我換個問法。你愛我嗎？"
她沒回答。
"何漫柔。這個問題不難。"
"我……我對你有感情的，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