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手機我自己用的是蘋果"。
某相親節目錄制現場，男嘉賓問女嘉賓"你覺得我怎么樣"，女嘉賓說"你長得還行但你開的那個車是借的吧我在停車場看到你從出租車下來的"。
評論區笑成了修羅場。
九點二十五。
我站起來，走向寫字樓大門。
前臺小劉看到我，臉色一變。
"你你你——你怎么來了？你被開除了啊！"
"來拿我落在工位上的U盤。"我說。
"你沒有落U盤。"小劉脫口而出，然后捂住嘴，"我是說……那個……"
"那我落了個杯子。"
"也沒有。"
她又捂嘴。
我沖她笑了笑："那我就上去看看到底落了什么。"
趁她還在跟自己的嘴做斗爭，我刷了舊工卡——還沒來得及注銷。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聽見小劉在前臺喊："保安！保安——算了保安也攔不住，他會武術——不是！他不會！我為什么要這么說！"
十五樓。
周會已經開始了。
我站在會議室外面，透過玻璃往里看。
三十多號人坐著，王建國站在白板前面，錢浩坐在第一排，蘇甜甜在他旁邊。
好位置。
第三章
我沒進會議室。
靠在走廊的飲水機旁邊，倒了杯溫水，豎起耳朵。
會議室的門沒關嚴，聲音漏出來。
王建國清了清嗓子："那個……咱們說說這個季度的業績情況——"
他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他。
"這個季度業績下滑了18%。"王建國的嘴角抽了一下，"主要原因是我把推廣預算挪了四十萬出去，給我小舅子開的火鍋店做了裝修。"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什么？"
"四十萬？"
"難怪上個月投放費一直批不下來——"
"安靜！"王建國一拍桌子，"我說的都是……"
他想說"胡話"。
但嘴巴不讓。
"……大實話。"
王建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坐下來，灌了半瓶礦泉水。
周可舉手了。
"錢總監。"她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剛安靜下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Q3的智慧園區方案——最初的idea是怎么來的？"
空氣凝住了。
錢浩坐在椅子上，身體先是繃直，然后嘴唇開始動。
他在抿嘴。
使勁抿。
額頭上滲出一層汗。
他不想說。
但這個世界已經不允許任何人撒謊了——問題在于，如果你選擇說話，你就只能說真話。
錢浩可以選擇不說話。
他確實沉默了。
但三十多雙眼睛盯著他。
王建國皺起眉："錢浩，周可問你話呢。"
蘇甜甜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錢浩深吸一口氣，張開嘴——
"那個方案——"
他的聲帶在發抖。
"是我從顧言電腦里拷出來的。"
嗡——
整個會議室像被人按了靜音鍵，然后又猛地松開。
"他兩個月前出差那晚發高燒請假，我用他的工卡進了辦公室，U盤拷走了全部文件。PPT、調研報告、甘特圖，全是他做的。我只改了封面的署名。"
周可端著豆漿，面無表情。
行政部老孫的嘴巴張成了O型。
前排兩個實習生開始悄悄錄像。
"那顧言被開除的事呢？"不知道誰在后排喊了一嗓子。
錢浩渾身發抖，兩只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他不想說。
但嘴巴已經張開了。
"報銷造假的事也是我弄的。用他的***……那張卡是我幫他辦的，我留了副卡。"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蘇甜甜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那種橡皮泥被揉皺了之后的灰。
她站起來想走。
"蘇甜甜。"王建國的聲音從后面傳來，沉得像石頭砸水，"坐下。"
她的腿軟了一下，跌回椅子上。
"顧言騷擾你那件事，"王建國盯著自己的外甥女，"是真的嗎？"
蘇甜甜的嘴唇抖了三下。
"不是。"
兩個字。
輕得像蚊子叫。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從頭到尾都是我編的。顧言沒有騷擾我，沒有跟蹤我，沒有偷看我手機。分手是因為我已經跟錢浩在一起了。我需要一個理由讓公司所有人站我這邊。"
她低著頭，劉海垂下來擋住了臉。
但擋不住從下巴上滴下來的東西。
這時候——
"咚咚咚。"
我敲了敲會議室的玻璃門。
三十多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錢浩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蘇甜甜抬起頭，滿臉都是黑色的妝，眼線糊到了臉頰上。
我推開門，走進去。
"不好意思，來拿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