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女朋友在咖啡廳。
手機彈出一封郵件。
發(fā)件人那一欄——是我自己的郵箱。
正文就一句話：
"快跑，你女朋友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我差點笑出聲。
惡作劇？黑客？還是我夢游時給自己發(fā)的？
然后她接了個電話。
"爸，三號桌，靠窗。"
門被推開。
進來一個光頭，脖子比我腰粗。
身后跟著三個壯漢，最矮那個比我高一頭。
我低頭看了眼郵件，又看了看那光頭。
"……跑，還來得及嗎？"
第一章
我叫駱辭。
一個月薪八千、朝九晚六、靠外賣**的互聯(lián)網(wǎng)打工人。
唯一值得炫耀的事：三個月前，我交了個女朋友。
祝鳶。
一米六五，聲音軟，脾氣好，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上周看見毛毛蟲跳我背上，前天吃火鍋辣哭了要我喂酸奶。
標準的——小鳥依人。
那天下午，我們坐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廳里。
靠窗，三號桌。
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低頭攪咖啡，勺子在杯壁上發(fā)出細微的叮當聲。
我看了三秒，喉嚨發(fā)干，趕緊低頭假裝看手機。
交往三個月了。
每次看她，還是會走神。
"看什么呢？"她抬頭。
"天氣預(yù)報。"我鎖屏，"今天可能有雨。"
窗外陽光燦爛，一片云都沒有。
她眨了眨眼，沒拆穿我。
嘴角彎了一下。
我清了清嗓子，正想找個話題緩解尷尬——
手機震了一下。
郵箱提示。
我隨手點開。
發(fā)件人：luoci0327@163.com
我愣了一秒。
這不是——我自己的郵箱嗎？
正文只有一行字：
"快跑，你女朋友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抬頭看了眼祝鳶。
一米六五。體重不到一百斤。上周被小區(qū)流浪貓嚇得躲我身后。
又低頭看了眼郵件。
"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什么意思？她其實是特工？還是外星人？
我差點笑出聲。
肯定是錢多那貨干的。
錢多是我室友兼同事，平時最愛搞這種無聊的惡作劇。上個月他黑了我電腦壁紙，換成一張禿頭的照片，還配了行字——"你的未來"。
我正準備刪掉郵件。
叮——
祝鳶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聲音很輕。
"嗯，爸。"
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
"我們在三號桌，靠窗。"
她掛了電話，沖我笑了一下。
"我爸說他在附近辦事，順便過來坐坐。"
"坐坐？"我脊背發(fā)涼，"你沒提前跟我說？"
"剛臨時決定的嘛。"她歪了歪頭，"你別緊張。"
"我不緊張。"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燙了舌頭。
忍住了，沒吭聲。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同情？還是幸災(zāi)樂禍？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
我轉(zhuǎn)頭。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身高目測一米八八。
光頭。
脖子上一條舊疤痕從耳根拉到鎖骨，顏色發(fā)白，年頭不短。
兩只手跟蒲扇似的垂在身側(cè)。
他身后還跟著三個人。
清一色黑T恤，身板都是一個模子——寬肩，厚背，最矮那個看著也有一米八五。
四個人往里一走，整個咖啡廳的空氣都沉了一下。
旁邊桌那對小情侶不自覺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光頭掃了一眼全場。
目光最后落在我們這一桌。
然后他走過來了。
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帶著震動。
像一臺小型壓路機在移動。
到了三號桌前，他低頭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祝鳶。
"閨女。"
聲音像砂紙在鐵板上磨。
"爸。"祝鳶站起來，挽住光頭的胳膊，聲音甜得能拉絲，"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駱辭。"
光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從頭頂掃到鞋底。
再從鞋底掃回頭頂。
我感覺自己被一臺X光機來回照了兩遍。
"叔……叔叔好。"
我站起來，差點把椅子帶倒。
慌忙去扶椅子，又撞到了桌角。
咖啡杯晃了兩下，差一點倒。
光頭——也就是祝鳶的爸爸，祝鐵山——沒伸手。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椅子發(fā)出一聲咯吱的慘叫。
"小駱是吧。"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是。"
"干什么工作的？"
"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