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變成了參加追悼會的沉痛，"你被綠了。"
"嗯。"
"不是，你嗯什么？你就嗯？"
"我還能啊？"
"你應該罵人！摔東西！去找她對峙！哥，你冷靜得讓我害怕。"
"我在**攤上。你從網吧出來，過來，青山路這家。"
"你——"
"她不僅要我的腎，還要我幫她養老公。"我夾了顆花生米扔嘴里，嚼碎，"來了我跟你說，我有個想法。"
陸錚的聲音陡然興奮起來，我甚至能聽見他從網吧椅子上彈起來的聲響。
"哥，你那個語氣，我怎么感覺你要干大事？"
"帶*****。"
"干嘛？"
"萬一進局子了，好登記。"
我掛了電話，又要了十串羊肉串。
吃飽了才有力氣算賬。
二十分鐘后陸錚到了。
穿著拖鞋，短褲上還有泡面湯的油漬。他一**坐我對面，先灌了半瓶啤酒，然后兩眼放光看著我。
"說，什么計劃？"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喬棠的語音、門口聽到的電話、裴緒這個所謂「表哥」的存在。
陸錚越聽，嘴張得越大。
花生米從他嘴角掉出來他都沒注意。
"三年？"他聲音拔高，"她跟你談了三年，背后一直有個裴緒？"
"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是的。"
"那她讓你捐腎——"
"給她真正的男朋友。"
陸錚呆坐了五秒鐘，然后把啤酒瓶舉到燈光下仔細看了看。
"這酒有多少度？我懷疑我喝多了出現幻聽。"
"你沒幻聽。"
"哥。"他放下瓶子，雙手扣在桌上，一臉凝重，"我再確認一下。你女朋友，要你把腎，捐給她的隱藏男友，然后跟她隱藏男友結婚。"
"嗯。"
"她拿什么跟你交換？"
"嫁給我。"
"但她嫁的是裴緒。"
"對。"
陸錚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噗地笑了出來。
不是幸災樂禍的那種笑，是一種「這世界太荒謬了我不笑會憋出內傷」的笑。他笑得整個人趴在桌上，烤串盤子都被他撞歪了。
"哥，你這遭遇，寫成小說都沒人信。"
"所以我決定——"我把最后一串羊肉串擼干凈，竹簽往盤子里一扔，"不捐。"
"那當然不捐！誰捐誰是傻子！"
"但也不揭穿。"
陸錚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頭看我，眼睛里的醉意瞬間消散。
"你說什么？"
"我要配合她演完這出戲。"我端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杯，"術前檢查、簽同意書、住院準備，一樣不落。"
"然后呢？"
"然后到手術那天——"
我喝了口酒。
"我消失。"
陸錚眨了兩下眼睛，慢慢坐直了身體。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理解，從理解變成興奮，從興奮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霍琤。"他舉起啤酒瓶，聲音發顫，"我陸錚，交你這個朋友，值了。"
玻璃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攤的炭火烤得我臉發燙，空氣里全是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
我咬著竹簽，開始在腦子里倒排工期。
術前檢查一周。
準備期三天。
手術日——
就是我給喬棠和裴緒準備的審判日。
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中心醫院。
腎移植科在住院部六樓，我到的時候喬棠已經在護士站門口等著了。她穿了件白色連衣裙，頭發披著，眼圈還是紅的。
看見我來，她快步迎上來，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霍琤，你來了。"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昨晚哭過的沙啞。
我低頭看她。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干凈的眼淚——不，仔細看，那是睫毛膏暈開之后用水抹勻的效果。
演技確實好。
值一座金雞獎。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個我能擠出來的最深情的表情："棠棠，別哭了。不就一個腎嘛，我有兩個，勻一個給你表哥，咱們還是一家人。"
喬棠愣了一下。
我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我平時話少，能用一個字解決的絕不用兩個字。突然這么深情，她一時間好像有點沒接住。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眼淚說來就來，一把抱住我的腰。
"霍琤你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
我用極其溫柔的動作摸了摸她的頭。
同時在心里默默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