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姜王后滿意地哼了一聲，帶著嬤嬤們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丟下一句："祭天大典在午時。屆時，你只需要跪在鹿臺上，對著天下人說一句都是我的錯，然后把酒喝了。很簡單。"
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攥緊了手心里那顆黑色的算盤珠子。
簡單？
呵。
你們覺得簡單，是因為你們覺得我不會反抗。
我正想著對策，窗戶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我拉開窗，一個瘦小的丫鬟蹲在窗臺下面，圓臉大眼，滿頭的小辮子，活像個炸毛的松鼠。
"娘娘，是我，小狐！"她壓著嗓子喊。
小狐，蘇妲己的貼身丫鬟，從小跟著妲己長大的。
"小狐，你怎么來了？"
"我偷偷來的！"小狐翻身爬進窗戶，一把抱住我的腿，"娘娘，嗚嗚嗚，她們要害你！那個姜王后是個壞女人！她昨天晚上跟費仲在偏殿密談了一個時辰，我趴在墻根聽了一耳朵！"
"聽到了什么？"
小狐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氣鼓鼓的："費仲說，放心，賬目我已經改好了，每一筆都指向妲己。姜王后說，改得干凈嗎？費仲說，干凈得連大王自己都看不出破綻。"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改好了。
所以那份賬目，不是查出來的，是改出來的。
費仲把真實的賬本藏起來，偽造了一份全部指向我的假賬。
這意味著，真正的賬本還在。
只要找到真賬本，一切就能翻盤。
"小狐，你知道費仲把真的賬本藏在哪里嗎？"
小狐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聽到費仲提了一個地方，叫什么龜甲庫。"
龜甲庫。
甲骨文。
大商的官方記錄，全部刻在龜甲和獸骨上。
如果費仲要藏一份誰都找不到的賬本，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混在成千上萬片甲骨里，誰也分辨不出哪片是賬，哪片是卜辭。
除非，你能看懂甲骨文上的數字。
我忽然想起了***。
那個老頭，懷里整天抱著一把算盤，嘴里念念有詞的全是數字。
他不是算命的。
他是來算賬的。
"小狐，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角落里那個裝瞎的老頭。告訴他三個字。"
"哪三個字？"
"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