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算這個的時候。”李建城跪著挪過來，“你先救我出去，我以后給你當牛做馬。”
周桂蘭撲過來抓她袖子：“南梔，他再混也是建業的親弟弟，你不能見死不救。”
許南梔往后退一步：“我問本金多少。”
紋狼頭的男人笑了一聲：“本金兩百多，滾到現在八百萬。不服可以不還。人留下。”
李建業沖到許南梔面前：“南梔，你店里這些年不是賺了不少嗎？你先拿出來。”
“店里的錢要付貨款，要發工資。”
“人命重要還是貨款重要？”
許南梔看著他：“你知道他**？”
李建業臉色變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李建城立刻喊：“嫂子，我哥真不知道。”
周桂蘭哭得更大聲：“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早把他腿打斷了。”
紋狼頭的男人敲了敲桌：“別演家庭戲。錢。”
許南梔把包里的現金拿出來，放到桌上：“一萬八，我只有這些。”
李建業盯著那點錢，臉色難看：“南梔，你別在這時候跟我藏。”
“我沒有藏。”
“你的房子呢？”周桂蘭忽然抬頭，“你那套房子值錢。抵押一下不就有錢了？”
許南梔看向她。
周桂蘭被她看得避開眼，又挺直腰：“我說錯了嗎？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建業沒有反駁。
許南梔心里那點涼意落到了底。
她問李建業：“你也是這么想的？”
李建業搓了搓臉：“南梔，我沒辦法。建城要是真少了手，媽也活不成了。房子先抵一下，以后我拼命還。”
“那是我的婚前房。”
“我們是夫妻！”李建業低吼，“你分這么清干什么？”
包廂里的人都看著她。
紋狼頭的男人笑了：“嫂子，夫妻本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男人欠不欠，最后都得你家出。”
許南梔拿起包：“今天我能拿出來的只有這些。剩下的，你們找欠錢的人。”
李建城一下抱住她腿：“嫂子，你不能走。”
周桂蘭撲過去打她：“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今天走了，建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吊死在你店門口。”
李建業攔在門口：“南梔，先答應他們。”
“答應什么？”
“答應明天拿房產證來。”
許南梔看著他：“你要拿我的房子救你弟。”
李建業咬牙：“先救人。”
“我不答應。”
包廂安靜下來。
紋狼頭的男人把李建城從地上拽起來，按在桌邊。
李建城嚇得叫：“哥！媽！嫂子！我錯了！”
周桂蘭膝蓋一軟，跪在許南梔面前：“南梔，媽給你跪下了。你救救他，他是我們老**的根啊。”
李建業眼睛發紅：“許南梔，你今天要是不管，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許南梔聽著這句話，突然覺得荒唐。
她走到桌前，把那一萬八推過去。
“這錢算我借給李建城。寫借條。”
李建城哭聲停了一下：“嫂子，都這時候了你還讓我寫借條？”
“寫。”
紋狼頭的男人看戲似的笑：“嫂子夠精。”
李建業壓著火：“南梔，你非要把事情做這么難看？”
許南梔把筆扔到李建城面前：“他欠別人八百萬都敢簽，欠我一萬八不敢寫？”
李建城磨磨蹭蹭寫了借條。
許南梔收起借條，轉身往外走。
李建業追出來，在樓梯口拽住她：“你真不管了？”
“我管不了八百萬。”
“你就是不想管！”
許南梔看著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放開。”
李建業沒放。
許南梔說：“店門口有監控，茶樓樓梯也有。你再抓著，我報警說你打我。”
李建業像被扎了一下，松開手。
她走下樓。
雨還在下。
許南梔坐進車里，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是她服裝店隔壁做鞋店的林喬發來的。
“南梔，剛才有兩個男的在你店門口轉悠，還問你幾點回家。我看著不像好人。”
許南梔回了兩個字：“知道。”
她發動汽車，雨刷刮過玻璃。
后視鏡里，李建業站在茶樓門口，拿著手機不停打電話。
許南梔把車停到路邊，翻出一個號碼。
接通后，她只說了一句：“陳律師，我想咨詢一件事。有人想用我的婚前房，替別人還賭債。”
第二天早上，許南梔照常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