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陸先生已經在禁閉艙里待了十二個小時了，您真的不去看看？"
助理小周的聲音在電話里發顫。
沈南絮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待簽的合同，手指夾著筆，連頭都沒抬。
"不去。"
"可是，他一直在按對講機，已經按了四十七次了。"
"讓他按。"沈南絮把筆放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要是連這點事都扛不住，以后怎么在沈家待下去？"
小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您至少回他一次？"
沈南絮沒再說話，直接掛了。
窗外的江城夜景燈火通明，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監控屏幕右下角那個小畫面。畫面里，陸硯辭蜷在禁閉艙的角落，膝蓋蜷起來，臉埋在臂彎里。
她把監控畫面縮到最小，繼續看合同。
十二個小時前。
陸硯辭被兩個保安從主臥帶走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
"你們搞錯了吧？我什么都沒做，憑什么關我？"
"沈總的意思，您配合一下。"
保安態度很客氣，但門禁卡已經刷了。
頂層那間禁閉艙，原本是沈家老爺子用來關不聽話的下屬和遠房親戚的。三十平方的密封房間，四面白墻，一張鐵床，一個馬桶，天花板上嵌著一盞日光燈，二十四小時不滅。
陸硯辭被推進去的時候，門在身后鎖死，電磁鎖發出"嗡"的一聲響。
管家方姐站在走廊里，親眼看著門關上，手里的抹布擰了又擰，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陸硯辭第一件事就是按墻上的對講機。
沒人應。
按到第二十七次，沒人應。
按到第三十九次，還是沒人應。
對講機旁邊有個小屏幕，顯示著外面走廊的畫面?？帐幨幍?，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試著喊了幾聲，聲音被隔音墻吞得干干凈凈。
到了晚上，他終于想通了一件事。
沈南絮不是忘了他在這里。
她就是要他在這里待著。
七天后她要和顧澤楷辦訂婚宴，在那之前，她需要陸硯辭這個"**"徹底消失。不能讓他在宴會上鬧事，不能讓他被媒體拍到，不能讓任何人想起沈南絮的**總裁還有一個掛名丈夫。
所以，關起來。
像處理一件礙眼的舊家具，塞進儲藏室，等宴會結束再說。
禁閉的第三天。
對講機突然響了。
陸硯辭從鐵床上彈起來，手指按上去，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南絮？"
"我讓方姐給你送了飯，吃了嗎？"
"吃了。你什么時候放我出去？我已經待了三天了。"
"訂婚宴之后。"沈南絮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跟下屬安排工作，"你現在出來反而麻煩，不如先待著，等宴會辦完了我讓人接你出來。"
陸硯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對講機那頭已經斷了。
他盯著對講機上的通話記錄，那二十三秒的通話時長，像一把鈍刀子在胸口鋸。
下午，方姐來送飯。
鐵門開了一條縫，一個托盤遞進來。方姐的臉露了一半，聲音壓得很低："陸先生，您忍忍。"
陸硯辭看著托盤里的白粥和咸菜，忽然問了一句："方姐，外面在準備什么？"
方姐的手頓了一下："訂婚宴。沈總讓人把一樓大廳全改了，花是從荷蘭空運的。"
"用誰的錢？"
方姐沒回答，眼神閃了閃，把門關上了。
陸硯辭坐回鐵床上。
他知道答案。
去年沈氏周轉不開的時候，是他把自己婚前的一套房子賣了，三百萬打進了公司賬上。沈南絮說算他投資入股，但入股協議一直沒簽。
那套房子的錢，現在大概正變成一樓大廳里從荷蘭空運來的花。
她用他的錢，辦她和別的男人的訂婚宴。
第五天。
公司法務送來了一份文件。
方姐把文件從門縫遞進來，附帶一句話："沈總說讓您簽了，事情就好辦了。"
陸硯辭打開文件夾，里面是三張紙。
第一張，自愿離職申請書。
第二張，股權放棄**。
第三張，保密協議。
簽了這三張紙，他和沈氏集團再無半點關系。那套房子的三百萬，那些年他幫公司拉來的客戶，他以法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