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耐煩。
"小洋的傷口有特殊感染的可能，我是根據專業判斷做的決定。你不是醫生，你不懂。"
蘇婉在旁邊用手絹擦眼角。
"顧姐，我知道你心疼暖暖，可小洋也是個孩子啊。陸遠做醫生的，他總不能看著一個孩子的傷口不管吧。"
我看著這兩個人，一個用專業當擋箭牌，一個用眼淚當武器。
配合得真好。
"陸遠，你要是覺得蘇小洋比你親生女兒重要，你直說。別拿醫生的職業道德當借口。"
陸遠的臉沉了。
"你能不能別這么不講道理？我再說一次，這是醫學判斷，不是誰更重要的問題。你回去陪暖暖，藥的事我想辦法。"
他說完，轉身去調蘇小洋的輸液速度。
彈幕又冒出來了。
女主也太偏激了，陸遠說的有道理啊，他是醫生，要對所有患者負責。
蘇婉挺可憐的，一個人帶孩子，陸遠幫她一下怎么了。
我退出了病房。
趙敏在走廊等著我，看見我的臉色，什么都沒問，從口袋里掏出兩塊糖塞進我手里。
"吃糖。血糖太低你會暈。"
我把糖攥在手心，沒吃。
回暖暖的病房時，我路過護士站。方護士長正在跟一個實習生說話，聲音不大，但剛好夠我聽見。
"陸主任對初戀的孩子比對自己女兒還上心，這事你別亂傳。人家是醫者仁心，懂不懂？"
實習生點頭哈腰。
方護士長余光掃到我，笑了一下，那種笑比不笑還難看。
"喲，顧嫂子，暖暖怎么樣了？有事你喊我。"
我沒搭理她。
暖暖的心率穩在五十出頭，比正常孩子低了將近一半。她的小臉上沒有血色，嘴唇干裂，呼吸帶著一種細微的哨音。
床頭柜上放著她最喜歡的小兔子玩偶。昨天她還有力氣抱著它跟我說，媽媽，兔兔冷，給兔兔蓋被被。
今天她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我坐在床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藥商。
"張總，還有沒有別的渠道？我加價。"
"顧女士，你買走的那支是國內最后一支現貨。下一批到港最快三個月。"
三個月。
暖暖等不了三天。
第二個電話打給之前幫忙找藥的一個中間人。
"劉姐，求你再幫我問問，走加急通道能不能提前調一支？"
"小顧，不是我不幫你，這種藥有嚴格的冷鏈運輸要求，就算從國外緊急調貨，通關加運輸最少六周。"
六周也等不了。
我把電話打了一圈，每個人給我的答案都一樣。沒有了，得等。
暖暖等不了。
彈幕飄過一條。
女主與其在這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跟男主好好溝通。男主是醫生又不是故意的，藥又不是只有一支了就沒了，可以再買嘛。
我盯著"可以再買"四個字。
一百萬。三個月的奔波。全國最后一支。
這些東西在彈幕里變成了"可以再買"。
暖暖的監護儀發出一聲低鳴，心率掉到四十五。
我按下呼叫鈴。
這次來的是小楊護士，很年輕，扎馬尾辮。她看了一眼儀器，臉色白了。
"我去叫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不是陸遠，是一個年輕的住院醫，姓孫。孫醫生看完暖暖的情況，翻了翻病歷，小聲問我。
"那支特效藥不是昨天剛到了嗎？今天就該用啊，怎么沒用上？"
"被她爸爸給別的孩子用了。"
孫醫生張了張嘴，沒敢往下說。他低頭在病歷上寫了幾行字，又抬頭看我。
"現在的情況，只能用替代方案頂一頂，但效果和那支特效藥沒法比，頂多爭取一兩周的時間。"
"先頂著。"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孫醫生去開藥了。小楊護士留下來調儀器，她低著頭忙了一會兒，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嫂子，今早我在藥房值班。陸主任七點過來取的藥，他拿的就是暖暖柜子里那支。他還讓我別跟別人說。"
我轉頭看她。
她沒敢看我，手上還在調儀器旋鈕。
"我知道我不該多嘴，但暖暖這么小。"她話到這里停了。
我說謝謝你。
她走之前，我叫住她。
"小楊，今早的藥房有沒有監控？"
她頓了一下。
"有。藥房門口和操作臺上方各一個。"
我把這個信息記住了。
下午，蘇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