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給我留一碗湯。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
她開始穿和我同款的衣服。用和我同款的香水。學我說話的語氣。有一次我半夜起來喝水，看見她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穿著我的睡袍，對著玻璃里的倒影在笑。
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但我沒說。
因為顧寒州那段時間在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每天凌晨才回來，我不想讓他分心。
然后就是今天。
戒指不見了。宋妍穿著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高定禮服出了門。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宴會廳。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宋妍發來的照片。
她站在宴會廳的水晶燈下，左手舉著香檳杯，無名指上的粉鉆戒指正對著鏡頭。配文只有一行字："沈姐，今晚的酒真好喝。"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放下，發動了車子。
不是離開。
是繞到宴會廳的側門。
有些事，不需要從正門進去。
宴會廳里，宋妍正在如魚得水。
我從側門進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我。服務通道連著后廚，后廚連著備餐區，備餐區有一扇小門通向宴會廳的角落。這條路是上個月顧寒州帶我來這家酒店吃飯時，我無意間記住的。
角落里光線暗，我站在一根羅馬柱后面，剛好能看見主廳的情況。
宋妍站在人群中央，被七八個名媛圍著。她們在看她手上的戒指。
"天哪，這是那枚粉鉆吧？去年拍賣會上的？"一個燙著**浪的女人湊過去看，語氣里全是羨慕。
"顧少親**下來的。"宋妍笑著，把手往前伸了伸，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說，全世界只有一枚，只配得上一個人戴。"
"宋妍，你可真是好命。"另一個女人說，"顧寒州那種人，京城多少姑娘惦記著，最后讓你拿下了。"
宋妍低下頭，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哪有，我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你那是本事。"****人壓低聲音，但我聽得清清楚楚，"聽說顧家之前還有個什么隱婚對象？一個實習生？早就分了吧？"
宋妍沒否認。
她只是笑了笑，那個笑容里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得意。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對了，"****人突然想起什么，"今晚顧老**也來了吧？你見過沒有？"
宋妍的笑僵了一瞬。
"還沒有。"她說，"顧總說晚點帶我過去。"
"那你可得表現好點。"另一個女人說，"顧老**眼光毒得很，上次顧家二房那個兒媳婦，就是在她面前沒過關，第二天就被退了婚。"
宋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香檳杯。
"放心，"她很快恢復了笑容，"顧總會安排好的。"
我站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顧老**。
對，今晚顧老**也在。
這是我沒有阻止宋妍的原因。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瑤的消息："我看見她了，正在主廳裝大尾巴狼。你到底什么打算？"
我回了三個字："等著看。"
陸瑤："你就不怕她真把顧老**糊弄過去？"
我沒回。
因為我知道一件宋妍不知道的事。
那枚戒指的內圈，刻著兩個字母。是我名字的縮寫。這不是普通的刻字，是顧家專屬珠寶匠用特殊工藝做的暗紋，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在特定光線下會顯現。
顧老**知道這件事。
因為這個工藝，是她年輕時發明的。
宴會廳另一側，主桌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戴著一串老翡翠珠子，正端著茶杯慢慢喝。旁邊的人跟她說話，她只是點點頭，目光時不時掃向人群中的宋妍。
那目光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安心。
"沈小姐？"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很輕。
我轉頭，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我認識他，顧家的管家，老周。
"老**讓我來找您。"他微微欠身，"她說，您要是來了，就在這兒等一會兒。"
"她知道我會來？"
老周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遞給我。
是宴會的貴賓席位卡。上面寫著"主桌三號"。
"老**說，這個位置一直給您留著。"
我接過卡片，沒動。
"還不到時候。"我說。
老周看了我一眼，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