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轉告老**，您在這兒。"
他轉身走了。
我繼續站在羅馬柱后面，看著宋妍一桌一桌地敬酒。她端著酒杯，姿態大方，見誰都是一副顧**的派頭。有人恭維她，她就笑著謙虛兩句。有人打聽顧寒州的事，她就半遮半掩地透露一點，既顯得親近又保持著分寸。
不得不說，她很會演。
但她漏了一件事。
她一直在躲主桌。
敬了東邊敬西邊，繞了一大圈，就是不往主桌那邊走。因為主桌上坐著顧老**，還有顧家幾個長輩。她不敢。
她以為拖到宴會結束就能混過去。
但陸瑤不會讓她拖。
我看見陸瑤端著酒杯走過去了。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禮服，在人群里格外顯眼。她走到宋妍身邊，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宋姐姐，你怎么光在這邊轉？主桌那邊顧老**還沒見過你吧？走走走，我陪你過去。"
宋妍的笑容裂了一條縫。
"不急，等顧總來了一起過去。"
"顧總？"陸瑤歪著頭，"顧總今晚不是說有事來不了嗎？"
宋妍臉色變了。
"他說會來的。"
"哎呀，你消息不靈通啊。"陸瑤笑嘻嘻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顧總半小時前讓司機傳話，說臨時有應酬，今晚不過來了。你不知道？你不是他最貼心的助理嗎？"
周圍幾個名媛的目光微妙地變了。
宋妍攥緊了酒杯。
"那我等他忙完再說。"
"可是顧老**等不了啊。"陸瑤拉著她的胳膊，笑容天真無邪，"老**剛才還問呢，說今晚怎么沒見到孫媳婦。你戴著顧家的婚戒，不去給老**請個安，說不過去吧？"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宋妍被架在了火上。
去，她心虛。
不去，在場所有人都會覺得她這個"顧**"名不正言不順。
她咬了咬牙。
"好，那就去吧。"
陸瑤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往主桌走。陸瑤走在外側，經過羅馬柱的時候，她的目光往我這邊飄了一下。
很快，收回去了。
我靠在柱子上，看著她們走向主桌。
顧老**放下茶杯，抬起頭。
宋妍站在桌前，擠出一個笑容："奶奶，我是宋妍，顧總的，顧總身邊的。"
她卡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介紹自己。說助理，戒指就解釋不通。說**，她沒那個底氣。
顧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寒州身邊那個小宋？"
"是，是的。"
老**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
"這戒指，哪來的？"
宋妍的手指蜷了一下，又伸開。
"顧總送的。"
"送你的？"
"是。"
老**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喜怒。但桌上其他幾個顧家長輩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拿來我看看。"老**伸出手。
宋妍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戒指從手指上褪了下來，放在老**掌心。
老**拿起戒指，舉到燈光下，慢慢轉了一圈。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我看見了。
"小宋啊，"老**把戒指放在桌上，聲音慢悠悠的，"你知道這枚戒指的來歷嗎？"
"知道，去年秋拍的孤品，全球只有一枚。"
"還有呢？"
宋妍愣了一下："還有什么？"
老**沒回答。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宋妍，看向宴會廳的某個方向。
看向我站著的那根羅馬柱。
"念念，"老**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過來吧，站了這么久，腿不酸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宋妍猛地回頭。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
我從柱子后面走出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穿過那些好奇的、震驚的、看好戲的目光，走到主桌前面。
"奶奶。"我站在老**身邊，彎腰握住她的手，"讓您久等了。"
老**拍了拍我的手背："坐。"
我在老**旁邊坐下。
宋妍站在桌前，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位是？"桌上一個顧家的長輩問，目光在我和宋妍之間來回掃。
老**端起茶杯，語氣平平淡淡的："這是我孫媳婦，沈念。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