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都沒要，只帶走了這只鐲子。
后來她生病住院，把鐲子摘下來讓我戴著。
她說："這是**姥傳下來的，值不了幾個錢，但你戴著，就當媽在你身邊。"
我轉著手腕上的鐲子，牙齒咬著下嘴唇，咬到疼了才松開。
出了病房，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里，我看到一個人。
顧伯。
他在蘇家做了二十多年管家，從我爸白手起家的時候就跟著。我小時候摔了跤都是顧伯抱起來的。
但我爸去世以后，他也只能聽繼母的安排。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衫，頭發比半個月前又白了不少。
他看到我，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里沒有別人。
然后壓低聲音："小念，剛才你繼母跟你說的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那個協議你千萬別簽。"
"我知道，顧伯。"
"還有一件事。"他搓了搓雙手，看起來很為難，"**走之前一個星期，有天晚上叫我去書房。他交給我一個信封，讓我收好，說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把這個給小念。"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信封呢？"
"被你繼母的人搜走了。她搬進來第二天就讓人把**的書房翻了個底朝天。但是。"他又搓了搓手，從夾克內袋里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信封里有兩樣東西，一張紙條，一把鑰匙。鑰匙被他們拿走了，但紙條掉在地上，他們沒注意。我撿了起來。"
他把紙條遞給我。
我打開，上面是我爸的筆跡，只有一行字，寫著一家銀行的名字和一串數字。
"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沒跟我細說。"顧伯搖頭，"但**不會無緣無故留這個東西。小念，你自己去查查。小心點，別讓你繼母知道。"
樓梯間的門突然響了一聲。
顧伯嚇得把紙條塞進我手里，轉身快步走了。
門推開，是一個護士經過，看了我一眼，自顧自地走了。
我把紙條攥在手心里，心跳得很快。
爸，你到底留了什么給我？
方瑤在城南開了一家很小的蛋糕店，說開不太準確，是她跟人合租了一間門面，她占后面的一半。
她聽完我說的事，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面粉飛了半臉。
"蘇曼華這個毒婦，她還是人嗎？******她就逼你簽字？**躺在那兒她還有臉來耀武揚威？"
"小聲點，你店里還有客人。"
"管他呢。"方瑤把沾了面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紙條上的銀行你去了沒有？"
"去了。今天下午去的。銀行的人說那串數字是一個保險柜的編號，但是開柜需要密鑰和本人授權。密鑰就是顧伯說的那把鑰匙。"
"鑰匙被你繼母拿走了？"
"應該是。"
方瑤罵了一句不太好聽的話，開始揉面團出氣。
"那你有沒有別的辦法打開？"
"我問了，可以走掛失流程，但需要提供戶主的死亡證明、直系親屬的***明，還有一堆手續。銀行說最快也要兩周。"
"兩周。你繼母給你三天。"
"對。"
方瑤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我。
"蘇念，你聽我說。那個保險柜里肯定有重要的東西，不然**不會專門交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拖時間。三天之內，你繼母真正能做的事其實有限，她不敢在醫院里動手，那么多醫生護士看著呢。"
我沒有說話。
方瑤不知道的是，我繼母什么都敢做。
我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口氣不善。
"你是蘇念吧？**欠我們老板的貨款，三十七萬。我不管蘇家現在誰當家，這錢**欠的，你是他女兒，子債父償，天經地義。我給你一周時間。"
電話掛了。
方瑤看著我的表情變化，放下面團。
"又怎么了？"
"又有人來要債了。三十七萬。"
"**真欠了這么多錢？"
"我不知道。"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覺地轉著手腕上的鐲子，"自從我爸出事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找我要錢。有的說十幾萬，有的說幾萬，加起來都快上百萬了。但我爸生前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些。"
"那就是你繼母搞的鬼。"方瑤斬釘截鐵，"她讓人來找你要債，目的就是逼你簽字。你一簽字，她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