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卡我不收，離婚的事，我自己會考慮。"
陳媽臉上的笑淡了："宋小姐，老**是好心。"
"我知道。"宋瑤茵看著她，"但我還是那句話，讓賀知嶼自己來跟我談。"
陳媽收起那張卡，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宋小姐，老**說了，三天之后，她要一個答復。"
門關上了。
宋瑤茵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外面的夜色很濃。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還是平坦的，什么都看不出來。
她在這間屋子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響了。
是周明庭的電話。
"瑤茵，我聽說賀知嶼跟你鬧離婚？"
周明庭是她大學時期的同門師兄，兩個人曾經是學術搭檔，后來因為她嫁給賀知嶼，合作就斷了。這幾年偶爾還有聯系，但不多。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他派律師去你們醫院的事，半個圈子都傳開了。"周明庭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他要臉嗎？直接派人去你單位逼你簽字？"
宋瑤茵沉默了一會兒："我沒簽。"
"別簽。"周明庭的語氣很堅決，"瑤茵，你要是需要律師，我幫你找。你別一個人扛。"
"我自己能處理。"
"你什么都自己處理，處理了五年，把自己處理成什么樣了？"周明庭的聲音突然重了，"宋瑤茵，你看看你自己，這五年你放棄了多少東西？當年那個課題如果你沒退出，現在站在國際***的人就是你。"
宋瑤茵沒說話。
周明庭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你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打給我。"
"好。謝謝你，師兄。"
掛了電話，宋瑤茵去洗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她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懷孕六周，太早了，什么都看不出來。
賀知嶼讓她打掉。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說得對，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是結婚第二年，她懷孕了，滿心歡喜地告訴賀知嶼，他冷著臉說了一句"我們之間不需要孩子"，然后她一個人去了醫院。
第二次是第三年，她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就在一次加班后自然流掉了。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在醫院的衛生間里，血流了一地，沒有打電話給任何人。
這是第三次。
宋瑤茵關掉水龍頭，擦干身體，站在鏡子前面看了自己很久。
二十八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臉頰消瘦，鎖骨突出，身上沒什么肉。
她想起桑禾，二十二歲，眉眼**，臉上有膠原蛋白的飽滿，說話輕聲細語，隨時都在笑。
他說得對。
她確實沒有資格跟桑禾比。
宋瑤茵穿好睡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天。
賀家給她三天時間。
她把手放回小腹上，輕輕地按了按。
第二天一早，宋瑤茵照常去醫院上班。
到了科室，氣氛明顯有些不對。
幾個護士看到她，眼神閃爍，小聲嘀咕著什么。看到她走過來，立刻散開了。
宋瑤茵沒有在意，去了自己的診室。
九點半的時候，科室主任老王又打來電話："瑤茵，你再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去了。
這次辦公室里沒有律師，只有老王一個人。
老王看起來很為難，煙灰缸里滿是煙頭。
"瑤茵，我昨天沒好意思跟你說。"老王嘆了口氣，"今天早上，院長找我談話了。"
宋瑤茵看著他："談什么？"
老王不看她的眼睛："院長說，賀氏基金會每年給我們醫院的贊助，占了醫院科研經費的三成。如果賀氏撤資，明年好幾個項目都得停。"
宋瑤茵沒有說話。
老王終于抬起頭看她，滿臉的無奈和愧疚："瑤茵，我不是逼你。但院長的意思是，希望你的私人問題不要影響到醫院。"
宋瑤茵站起來："王主任，我明白了。"
她走出辦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賀家開始動手了。
不是動她，是動她身邊所有的東西。
她的工作，她父親的醫院，她的生活。
一層一層，把她能站的地方全部抽掉。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宋醫生，我是桑禾。知嶼哥哥給了我你的號碼。我下午想去做一個產檢，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一下？知嶼哥哥下午有會，陪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