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我爸又抬起來的手。
「行，我回去想想。」
出了門我就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魏舟名下除了那套房子，還有沒有其他資產。全部凍結。」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到公司，陳志遠就發了一封全員郵件。
郵件內容是一份管理層聯名信，要求董事會重新**我的繼承人資格。
簽名的人有七個，全是任佳在的時候提拔上來的老人。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前臺和幾個行政的眼神都不太對。
九點整，我照常去巡視生產車間。
車間主任老張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報告。
「魏總，上周那批出口的貨，客戶驗收通過了，打了滿分評價。這是六年來第一次。」
我接過報告：「這批貨的質檢流程是我改的，你讓下面的人以后都按這個標準來。」
老張使勁點頭：「您說了算。」
我把報告放進公文包，剛走出車間大門，手機就震了。
是陳志遠發在管理層群里的消息：「關于上周出口訂單獲得滿分評價一事，這是任總生前定下的質檢體系的成果，充分說明任總的管理理念經得起市場檢驗。」
下面一串人跟著回復：「任總英明。」「這都是任總的功勞。」「任總雖然不在了，她的精神永遠在。」
我盯著屏幕，鎖屏，把手機裝進口袋。
彈幕飄出來。
「質檢標準明明是魏帆連續三個通宵改出來的，陳志遠轉頭就把功勞記到任佳頭上。」
「魏帆在公司里孤立無援，所有人都站在陳志遠那邊。他不知道的是，陳志遠每周都在給任佳打國際長途匯報公司情況。」
下午，我把小周拷給我的財務材料仔細看了一遍。
四百萬只是冰山一角。
過去兩年里，陳志遠以咨詢費、培訓費、差旅費等名目，前前后后從公司轉出去將近兩千萬。這些錢全都打進了同一個私人賬戶。
我順著這個賬戶往下查，發現它的開戶人叫錢美琴。
這個名字我沒見過。
但彈幕告訴了我答案。
「錢美琴是陳志遠的表姐，這個賬戶就是陳志遠幫任佳設的中轉站。錢進了這個賬戶以后，再分批轉到任佳在東南亞的賬戶里。」
「任佳和魏舟現在住在曼谷一間高級公寓里，每個月光租金就要八萬。」
「但他們的錢快花完了，任佳已經讓陳志遠再想辦法轉一筆出來。」
我把所有材料鎖進保險柜。
證據鏈還差最后一環。我需要陳志遠親口說出來，或者親手操作一次轉賬。
只要他再動一次，我就有完整的證據把他送進去。
晚上回到家，我打開電腦，調出老丈人丈母娘家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兩個人正坐在客廳吃水果看電視，丈母娘還跟著電視里的廣場舞扭了幾下。
趙阿姨在廚房洗碗，完全看不到客廳這一幕。
我把這段視頻保存好。
手機響了，是我媽。
「小帆，房子的事你想好沒有？**這兩天氣得血壓都高了，你要是還不答應，**出了事我可不饒你。」
「媽，我說了我會想想。」
「想什么想！你弟弟都死了你還有什么好想的！」
我掛了電話。
彈幕在黑暗中發著光。
「魏帆的父母這輩子只做對了一件事，就是生了魏帆。可惜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老二，到頭來老二才是那個捅他們刀子的人。」
「三個月后魏帆的父母會知道真相，到時候他們會跪在魏帆面前哭，但魏帆已經不會心軟了。」
我關掉手機，躺在黑暗里。
三個月太久了。
我要加速。
上班第三天，我正在辦公室看合同，門被推開了。
陳志遠帶著兩個股東走了進來。
「魏帆，我們來談談公司架構調整的事。」
他沒等我回應，徑直坐下，把一份文件攤在我面前。
「考慮到你缺乏管理經驗，我們幾個老股東商量了一下，建議成立一個三人管理委員會來共同決策。你雖然持有任佳的股份，但日常運營還是交給專業的人比較合適。」
我掃了一眼文件，管理委員會的三個人選，陳志遠排第一。
「陳總，你這是要架空我？」
「不是架空，是為公司好。你剛來什么都不懂，萬一出了問題，損失的是所有股東的利益。」
旁邊一個姓劉的股東跟著說：「魏帆，你就別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