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一樣，刀鋒泛著幽藍色的光，應該一刀就能斬斷我的魂脈。
當初我擋天罰，醒來后被判定經脈盡碎，除了雙手和腦袋以外哪兒都不能動。
經過三年的苦練，我勉強能坐起來，還能自己撐著輪椅在屋里轉了。
本來想等陸衍舟生辰那天給他一個驚喜。如今看來用不上了。
死在床上太狼狽，要讓他收拾半天。
我撐起身子挪到輪椅上，滾動輪椅進了凈室。
然后舉起骨刀，對準自己手腕，一刀割下去。
就在這時，凈室的燈陣被人激活，照亮了陸衍舟站在門口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沈聽禾，你在干什么？"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刀就被奪走了。
下一秒，他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瘋子，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折騰我。"
陸衍舟聲音發狠，眼睛卻紅透了。
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凈室里的瓶瓶罐罐砸了個稀爛。
那股怒氣泄完，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盯著我。"為什么？"
他身上有一股冷香，跟蘇晚棠今天來看望我時衣領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你去找蘇晚棠了？"
陸衍舟一愣，沉默很久，還是承認了。"就因為這個？"
"沈聽禾，你能不能不要胡亂猜忌，我跟你說過我跟她什么事都沒有，我去找她是因為。"
"陸衍舟。"我打斷他，"讓我死吧。我想解脫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過了幾秒，他說好。
就在我以為他也覺得這種日子是種折磨的時候，他忽然撿起地上的骨刀塞回我手里，然后抓著我的手往他胸口上送。
"你想死我成全你，但你得先把我也殺了。"
我嚇得拼命往回縮手。
"陸衍舟，你放手。"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活得辛苦。沈聽禾，我照顧你三年，我不辛苦嗎？我為了你放棄證道，放棄修為，放棄一切前途，我不辛苦嗎？"
骨刀在他胸口劃出一道口子，血滲出來。
我的手徹底軟了，刀掉在地上。
他也跟著跪了下來，額頭抵著我的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
"禾禾，求你了，別再折騰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鼻子一酸，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好，我不死了。"
那一夜他沒有再出門。
他把我抱回床上，替我處理好手腕的傷口，然后從背后摟住我，摟得很緊。
我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第二天，蘇晚棠又來了。
她挎著一個食盒，笑得溫溫柔柔地走進屋。
"嫂子，我燉了一碗安神湯，你嘗嘗。"
我接過碗，剛要喝，陸衍舟從外面進來。
他看到蘇晚棠在我屋里，腳步頓了一下，隨后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倒水。
蘇晚棠朝他笑了笑，"師兄，我給嫂子送湯來了。"
"嗯。"他頭都沒抬。
蘇晚棠轉回頭看我，目光掃過我手腕上纏著的紗布，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嫂子，你的氣色比上次好多了，看來師兄把你照顧得很好。"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坐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堆閑話。什么山上的桃花開了，什么韓長老新收了一個徒弟，什么清玄門下個月要辦一場**。
我一邊聽，一邊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上多了一枚靈戒。
那枚戒指我認識。
是我三年前畫的一道鎖魂陣嵌進玉石里做成的，當時一共做了兩枚，一枚給了陸衍舟，一枚我自己留著。
出事之后我那枚碎了，陸衍舟那枚我再也沒見他戴過。
如今戴在了蘇晚棠手上。
我低頭喝湯，沒有問。
蘇晚棠坐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起身要走。
經過陸衍舟身邊時，她停了一步，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我只看到陸衍舟點了一下頭。
她走后，屋里安靜下來。
我盯著碗底殘余的藥渣，忽然開口。"晚棠手上那枚戒指，是你給的？"
陸衍舟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上次幫我擋了一劫暗器，靈力反噬傷了經脈。那枚戒指有鎖魂的效用，我想著放在我這兒也沒用，不如給她護體。"
他說得合情合理。
可那枚戒指是我刻的陣紋。鎖魂陣只對同心之人有效。如果佩戴者和刻陣者沒有靈魂共鳴，戴上去就是一塊普通石頭。
蘇晚棠戴著它，而且戒指上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