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區的市場總監，年薪一百二十萬，管著一個四十人的團隊。
我不蠢。
只是以前覺得，那是丈夫的媽，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我知道了，忍，不會讓她們收手。只會讓她們覺得我好騙，變本加厲。
我重新拿起手機，打開游**司的官網。
不是退出預訂。
是把原來的海景套房，升級成了最頂層的帝王套房。
二十萬的預算？不夠。
我選了三十八萬的。
想吃帝王蟹？開通船上最貴的主廚餐廳無限暢吃。
想逛免稅店？額度拉滿。
統統掛在我那張信用卡的副卡上。
只不過，這張卡的主卡在我手里。
我已經跟銀行確認過了，主卡持有人可以隨時凍結副卡的一切功能。
一秒鐘的事。
想用我的錢在海上當大爺？
行。
我送你們上去。
然后在你們花得最爽的時候，把水龍頭擰死。
晚上八點，陳卓遠回來了。
進門換鞋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進廚房拿了瓶啤酒。
"我**游輪你定了沒有？"
語氣像在問今天快遞到了沒有。
我從沙發上抬起頭："定了，帝王套房，三十八萬。"
他擰開瓶蓋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灌了一大口："行，定了就好。"
沒問貴不貴，沒問值不值。
三十八萬，在他嘴里和三十八塊沒有區別。
因為花的不是他的錢。
陳卓遠在一家國企做中層，月薪到手不到一萬五。
這個家的房貸、車貸、日常開銷、他父母的一切花費，全是我的工資在撐。
他倒進沙發里，翻著手機："我媽說她心臟最近又不太好，你多上點心。"
"嗯。"我沒多說。
"還有，定游輪的事，你別在朋友圈發。我媽不想讓外人知道。"
我看了他一眼："為什么？"
"你不懂，我媽好面子。萬一別人說她花兒媳婦的錢出去旅游，多難聽。"
我差點笑出聲。
怕人說花兒媳婦的錢，但花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行，我不發。"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又想起什么："對了，上個月我媽住院那三萬塊，你在公司報銷了沒有？"
我看著他。
上個月婆婆說胃疼住院，我從私人賬戶轉了三萬塊，住了五天高級病房。現在想來，那次八成也是演的。
"沒地方報銷，公司醫保只管員工自己。"
"那你去找財務想想辦法嘛，你在公司不是挺有話語權的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始終盯著手機屏幕，拇指不停地滑動。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過年，婆婆做了個小手術，花了四萬多。錢是我出的，手術是我跑前跑后安排的，術后護理也是我每天下班趕過去做的。
但事后，婆婆逢人就說："還是我兒子孝順，手術錢全是卓遠出的，他媳婦就幫著跑跑腿。"
當時我在旁邊站著，聽得清清楚楚。
陳卓遠也在旁邊站著，一個字都沒有糾正。
我看著他那張臉，那張我曾經覺得好看的臉，現在怎么看怎么覺得薄。
不是瘦，是薄情的薄。
"卓遠。"
"嗯？"
"***手術費，到底是誰出的？"
他終于從手機上抬起頭，看了我兩秒，不耐煩地說："你出的啊，怎么了？"
"那**在外面說是你出的，你為什么不解釋？"
他的表情就像我問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問題："那有什么好解釋的？說是我出的，我媽面子上好看。你跟我是一家人，錢出在誰口袋里有區別嗎？"
有區別嗎？
我曾經也覺得沒區別。
可是當你的錢只出不進，你的付出只被抹去不被記住，你就是這個家的一臺提款機。
提款機不需要面子。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再說下去他只會說我小題大做。這個流程我太熟了。我抱怨，他說我計較，然后婆婆會適時打來一通電話，在那頭哭兩聲，最后變成我向全家人道歉。
我回到書房，打開電腦。
游**司的預訂頁面還開著。帝王套房的效果圖金碧輝煌，每晚單價比我家客廳的沙發還貴。
我把副卡綁定在預訂賬戶上，然后打開銀行的信用卡管理頁面，找到那個功能按鈕。
"附屬卡凍結。"
我沒有按。
還不到時候。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工作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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