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晉升名單公布前一晚，婆婆把一張孕檢單拍在餐桌上，直接給我判了路。
“明天你去公司提辭職，回來安心備孕。”
丈夫李明坐在一旁不敢吭聲，公公低頭喝湯，小姑子拿著手機等著看熱鬧。
那份孕檢單不是我的，婆婆卻說已經替我約好了檢查。
我剛做完全年最重要的項目，明天本該站上臺接任副總的位置。
可他們一家人坐在我買的房子里，吃著我訂的飯，理直氣壯地讓我滾回廚房生孩子。
婆婆把筷子往碗上一敲。
“女人爬那么高有什么用？生不出男孩，賺再多也是給別人家掙臉。你要么辭職備孕，要么凈身出戶。”
我看向李明。
他捏著湯勺，半天只擠出一句。
“媽也是為我們好。”
我笑著點頭。
“好，我聽安排。”
第二天一早，我當著全家人的面給公司發了請辭申請。
婆婆滿意地收走我的工牌。
下午兩點，李明公司年會彩排開始。
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們一家人被我準備的東西嚇得站都站不穩。
那天晚上，餐桌上擺著六菜一湯。
糖醋排骨是李明愛吃的，清蒸鱸魚是婆婆點名要的，烏雞湯是她說給我補身子的，湯里卻沒給我盛一碗。
我剛在椅子上坐下，婆婆就把那張孕檢單推到我面前。
紙角壓過湯碗，油漬沾在檢查日期上。
“林晚，別裝看不懂。”婆婆說，“你今年三十二了，再拖下去就是高齡。女人最值錢的幾年都快過去了，你還天天往公司跑，像什么樣子？”
我把筷子放下。
“媽，這不是我的檢查單。”
“明天就是你的。”她把老花鏡往桌上一擱，“我托人約好了，早上八點，空腹去。檢查完直接回家，別去公司丟人現眼。”
李明咳了一聲。
“晚晚，先吃飯。”
“吃什么吃？”婆婆瞪他，“你就知道和稀泥。她要是當了副總，以后還把你放眼里嗎？你一個男人，工資沒她高，在家說話都沒底氣。”
小姑子李萍笑出聲。
“嫂子，你要真當了副總，以后我哥是不是得給你端洗腳水啊？”
公公夾了一塊魚肚子肉，慢慢放進自己碗里。
“家和萬事興。女人太強，家就散了。”
我看著他們。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還的，裝修款也是我刷卡付的。
李明結婚時說，他剛換工作，手頭緊，等以后一定補給我。
三年了，他補給我的只有一句又一句。
“你能干，你先扛一下。”
婆婆把湯勺伸進烏雞湯里，舀了一碗滿滿的，放到李明面前。
“兒子，多喝點。你這段時間辛苦，媽看你都瘦了。”
李明低頭喝湯，不看我。
我問他：“你也覺得我該辭職？”
李明放下碗，拿紙巾擦了擦嘴。
“不是該不該，是我們家現在需要一個孩子。你職位再高，也不能一輩子不生吧？我媽說話難聽，可她是盼著我們好。”
“如果我不辭呢？”
婆婆直接把筷子砸到桌上。
“那就離婚。孩子不肯生，家務不肯做，天天在外面跟男人喝酒開會，這種媳婦我們**要不起。”
李萍立刻接話。
“離就離唄。哥，你又不是沒人要。你們公司那個沈柔不是挺好嗎？年輕，聽話，還會給媽買燕窩。”
李明的湯勺碰到碗沿，發出一聲脆響。
我看向他。
“沈柔是誰？”
“新來的實習生。”他回答得很快，“李萍胡說八道，你別往心里去。”
婆婆把那張孕檢單重新推近。
“別扯開話題。明天你辭職，后天開始在家調養。生了男孩，媽把你當功臣。要是生不出男孩，你自己識相點，別拖累我兒子。”
我拿起孕檢單，看了兩眼。
名字那一欄空著。
檢查結果那一欄寫著疑似早孕。
我把紙放回桌上。
“這單子哪來的？”
婆婆眼神躲了一下，馬上硬起來。
“你管哪來的？反正明天你去檢查，最好真懷上。”
李明伸手來拉我。
“晚晚，別鬧。媽為了這事跑了一天，你就配合一下。”
我避開他的手。
“我明天要去公司。”
“你去公司干什么？”婆婆聲音拔高，“你那破班有什么可上的？李明說了，你那個副總也不一定穩。女人別把自己看太重，公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