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通訊錄，找到陳家那個群。
趙桂蘭，陳嶼，陳耀，三姑，二姨。
一個個拉黑。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海城車站的廣播響起，人群拖著行李往出口走。
我拎起包，朝雨后的冷風里走去。
從今天起，沈知夏不再給陳家兜底。
也不再替任何人擦**。
時間倒回到一個月前。
那晚趙桂蘭當眾宣布把我的東西給陳耀后，我回到房間，把門鎖上。
門外，親戚們還在笑。
“知夏就是懂事。”
“這媳婦娶得值。”
“陳嶼有福氣，家里一個會掙錢，一個會出名。”
趙桂蘭的聲音最大。
“她敢不答應？她娘家沒人撐腰，嫁到我們陳家，就得聽陳家的。”
我坐在電腦前，手放在鍵盤上，沒有敲一個字。
陳嶼敲門。
“知夏，開門。”
我沒動。
他又敲了兩下。
“你別把事情鬧難看。媽今天也是高興，耀耀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就讓讓他。”
我打開門。
陳嶼穿著家居服，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亮著，像是剛跟誰聊完。
我問：“他好不容易有人看上，所以就偷我的？”
陳嶼皺眉。
“別說偷，都是一家人。”
“那你把公司給他。”
他臉色變了。
“你別無理取鬧。”
我笑了一下。
陳嶼最怕我笑。
因為每次我笑，他都知道，他講不下去了。
我說：“你們拿走的資料，少了一段。”
他立刻抬頭。
“少了什么？”
“我沒義務告訴你。”
陳嶼把聲音壓低。
“知夏，耀耀那邊明天要見投資人。你現在鬧，是想害死他嗎？”
我問：“他拿我的東西出去騙人，就不怕害死自己？”
陳嶼沉默幾秒，語氣軟下來。
“我知道你委屈。等耀耀簽完，我讓媽給你道歉。名字以后再加上去，行不行？”
“簽完以后？”
“先把場面撐過去。”
我看著他。
這就是陳嶼。
他永遠知道誰受委屈，但他永遠要求受委屈的人繼續忍。
因為我好說話。
因為我從前愛他。
因為他篤定我不會拆他的臺。
我把門關上前，說：“陳嶼，你記住今晚。”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只丟下一句。
“你別后悔。”
我沒有后悔。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同事劉姐抱著文件從我身邊經過，看到我臉色，停了一下。
“知夏，你又通宵了？”
我把離職申請放到主管桌上。
主管老周推了推眼鏡。
“沈知夏，你別開玩笑。你手里那個項目剛出成果，公司正準備給你升職。”
“我離職。”
“理由？”
“家里有事。”
老周盯著我看了十幾秒。
他在這家公司待了二十年，見過太多人被家里拖死。
他把申請壓在手底。
“我先不批。你回去休息兩天，想清楚再說。”
我說：“周總，我想清楚了。”
“沈知夏，你是我帶過最穩的人。你要走，我不攔。但你別告訴我，這事跟陳家沒關系。”
我沒回答。
老周臉沉下來。
“你那套系統，昨晚有人拿著相似資料去見了啟明資本的人。對方給我打電話問情況，說署名是陳耀。”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旁邊幾個同事停下手里的動作。
劉姐把文件夾拍在桌上。
“陳耀？你小叔子？他會寫個屁。”
我說：“他不會。”
老周問：“你準備怎么辦？”
我拿回離職申請，重新放到他面前。
“批了吧。”
劉姐急了。
“沈知夏，你瘋了？東西被偷了你不告他，你還走？”
我把桌上的私人物品一樣樣裝進紙箱。
水杯，筆記本，舊鍵盤，還有一張陳嶼送我的結婚照小卡。
我把那張卡扔進垃圾桶。
“劉姐，有些賬，不在今天算。”
劉姐追到電梯口。
“你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
電梯門開了。
我抱著紙箱走進去。
“他們不是想要風光嗎？”
我看著電梯門慢慢合上。
“那就讓他們風光到最后一秒。”
我回到家時，趙桂蘭正坐在客廳里嗑瓜子。
瓜子皮吐在茶幾上，掃了一半落在地板。
她看見我手里的紙箱，眼睛亮了一下。
“辭職了？”
我嗯了一聲。
她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這就對了。女人嘛，別總在外面拋頭露面。以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