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我看著他："你不怕？"
方明遠把房卡遞過來，笑了一下："怕什么？我又不在海城混。"
電梯門合上。
鏡面里映出兩個人，我穿一條深藍色的裙子，他穿深灰色的西裝，站在一塊兒，像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被硬拼到了一起。
"**說你很急，"方明遠開口，"急著找人結婚？"
"對。"
"為什么？"
我看著樓層數字往上跳。
"因為我不想再當姜家的乖乖女了。"
方明遠沒追問。
他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不追問。
電梯到了十六樓，他先出去，刷卡開門，側身讓我進。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聽見身后關門的聲音。
"你想好了？"方明遠的聲音從背后過來，帶了點調侃，"要跟我，一個你今晚才見第一面的男人，結婚？"
我轉身。
他靠在門上，領帶松了，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跟剛才那個規規矩矩的相親對象完全兩個樣。
"這不就是你要的嗎？"我說，"一個不會管你的老婆，一段各取所需的婚姻。"
方明遠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會管你？"
"因為你不愛管閑事。"我說，"我媽跟我提過你，八年前從家里出來，自己開了兩家公司，從不回方家老宅。你連自己家的事都懶得管，更不會管我的。"
方明遠沉默了幾秒。
然后笑了。
"姜晚晴，"他走過來，站到我面前，低頭看我，"你比傳說中有意思得多。"
我抬頭看他，沒退。
"所以你答不答應？"
"答應。"方明遠說，"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今晚別走。"
我一愣。
方明遠看著我的表情，笑出了聲："逗你的。條件是我不會去海城住，你要嫁給我，得跟我走。"
"去哪？"
"**。"
我想了三秒："行。"
方明遠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上去。
他的手涼涼的，骨節分明，握手的勁兒剛剛好，不像顧辰霄每次都要把人攥碎。
"合作愉快。"
然后門被推開了。
準確說，是被刷開了。
走廊里站著一群人，打頭的那個，襯衫上沾著酒漬，兩只眼通紅，手里捏著一張萬能房卡。
顧辰霄。
他身后站著孫越、陸嘉言，還有七八個今晚在酒吧里的人。
所有人看到我和方明遠握手的畫面，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顏料盤。
"靠。"孫越第一個開口，然后趕緊捂嘴。
顧辰霄沒說話。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們，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冰冷，再從冰冷變成一種我從沒見過的陰沉。
"姜晚晴，"顧辰霄的聲音很輕很輕，"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
方明遠松開我的手，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前面。
顧辰霄的目光從方明遠身上掃過去，像在看一只擋路的螞蟻。
"讓開。"
方明遠沒動。
"我說讓開。"
顧辰霄的聲音終于帶了溫度，是燒起來的怒氣。
"顧辰霄是吧？"方明遠開口，語氣平得像在念合同條款，"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非法闖入和騷擾，我可以報警。"
孫越在后面倒吸了一口氣。
陸嘉言小聲嘟囔："這誰啊，敢這么跟霄哥講話？"
顧辰霄沒理方明遠，目光越過他的肩膀，釘在我身上。
"姜晚晴，我再問你一次，"他一字一頓，"你跟不跟我回去？"
我站在方明遠身后，看著顧辰霄的眼睛。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忍讓，三年的"乖乖女"。
夠了。
"不。"
顧辰霄的臉徹底垮了。
他猛地推開方明遠，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被他拉得踉蹌了一步，鞋跟絆在地毯上，差點栽下去。
方明遠反應很快，一把扣住顧辰霄的手腕，反關節一擰。
顧辰霄吃痛松手，回頭就是一拳。
方明遠偏頭躲開，順勢把顧辰霄的胳膊別到身后，壓在了墻上。
整**作干脆利落，前后不超過兩秒。
走廊里鴉雀無聲。
孫越的嘴張成了O型，陸嘉言手里的手機直接掉地上了。
"***——"顧辰霄被按在墻上，聲音悶悶的，但殺氣一點沒減，"你知道我是誰嗎？"
"顧家大少，"方明遠的聲音還是那么淡，"海城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