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隨手翻。
翻到劉桂蘭那頁時，我停住了。
出生日期，1968年6月。
再翻到趙明威那頁。
出生日期，1996年3月。
我又翻到劉桂蘭和趙國強的結婚證復印件。
登記日期，1997年12月。
我盯著那幾個日期，重新算了一遍。
趙明威出生時，劉桂蘭還沒嫁給趙國強。
門外，趙明輝還在喊。
“周念，你別裝聽不見。你是不是聽誰嚼舌根了？”
我拿起手機，把戶口本復印件拍下來，單獨存好。
這件事，現在不能用。
還不到時候。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銀行APP推送。
“您的信用卡賬單已生成，應還款額：3860元。”
我點進去。
這張信用卡是我辦的主卡，趙明輝有附屬卡。
他當初摟著我撒嬌。
“老婆，綁在一起方便，以后我買菜也能刷。”
我往下翻。
最近一筆大額消費。
汽車保養中心，1800元。
再往前。
加油，換輪胎，洗車，保險。
半年，八千七。
我把賬單一頁頁截圖。
門外趙明輝的聲音軟了下來。
“老婆，我媽年紀大，講話難聽。你別跟她計較。明威買車這事，咱們再商量。”
我隔著門問。
“趙明輝，楊雪開的那輛白車，是不是你在養？”
外面瞬間沒聲了。
幾秒后，他急了。
“你查我？”
“你用我的卡花錢，我不能查？”
“那是我同事車壞了，我幫忙墊一下。”
我笑了。
“半年墊八千七？”
他不吭聲。
我站起來，把所有截圖發到自己的郵箱，又復制到U盤。
證據一件件擺好。
轉賬記錄。
房貸記錄。
首付借款。
信用卡賬單。
戶口本疑點。
我拿起手機，撥給閨蜜林小婉。
她接的很快。
“寶，怎么了？你聲音不對。”
我看著門板上趙明輝的影子。
“小婉，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趙明輝單位，有沒有一個叫楊雪的女人。”
4
林小婉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了消息。
“有。楊雪，三十五，去年離婚，跟趙明輝一個部門。”
后面跟著一張照片。
咖啡廳里，趙明輝坐在楊雪對面，笑的很松快。
那種笑，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林小婉又發來語音。
“我朋友在人事科。她講楊雪今年請了兩次假，都是周五連著請。還有人撞見她和趙明輝一起去過隔壁市。”
我盯著照片。
趙明輝在客廳刷短視頻，笑聲一陣接一陣。
他笑的真開心。
***我拿彩禮，他弟逼我買車，他外面的女人坐他的車。
而我，在家里替他還房貸。
我打開銀行APP。
每月八千六房貸。
從結婚到現在，二十四個月。
二十萬六千四。
全是我轉的。
再看水電，物業，燃氣，買菜。
趙明輝的工資，一分錢沒進過家庭賬戶。
我打開計算器。
兩年家庭支出，三十五萬上下。
趙明輝貢獻，零。
從我這里拿走的錢，信用卡加現金，十五萬上下。
我凈支出，三十五萬。
他凈收益，一套住著的房，一個被我養著的家，一個外面的女人。
客廳里，他喊我。
“老婆，吃不吃水果？我給你削蘋果。”
我差點笑出聲。
昨天以前，我聽到這句話，會覺得他心里還有我。
今天我只覺得惡心。
我撥通韓冰的電話。
高中同學，律師。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
“周念？”
“是我。方便講話嗎？”
“方便，你講。”
“我要離婚。”
韓冰停了兩秒。
“發生什么了？”
“丈夫**，轉移財產，婚內支出全由我承擔。**正在逼我拿二十八萬彩禮給小叔子買車。”
韓冰語氣立刻變了。
“你手里有什么？”
“轉賬記錄，信用卡賬單，房貸記錄，首付借款備注，**線索，戶口本復印件。”
“明天上午九點，到我辦公室。原件復印件都帶上。手機截圖備份，別放在一個設備里。”
“我已經備份了。”
他沉默片刻。
“你比我想的冷靜。”
我盯著客廳方向。
“不冷靜不行。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更安靜。
“他曉得嗎？”
“還不曉得。”
“先別講。明天見面再定。”
“韓冰。”
“嗯？”
“我要讓他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