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成不了團了。給我按原價走吧，我買夠這一年要用的，付全款。"
電話那頭老板嘆了口氣。
"秦總，原價一萬二啊，沒有團價了。"
"行。"
我掛了電話。
辦公室里傳來笑聲，張麗正大聲說著"還是真真靠譜"。
朱真真甜甜地笑著，不停點頭。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刪除了剛看過的那條新聞：《**或迎來新一輪病毒……》
2
第二天剛到公司，領導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曉雯，有同事匿名舉報你在上班時間搞副業，在部門群發帶返利的鏈接賺同事的錢。你怎么解釋？"
我一愣，再看領導手里的投訴單，上面的措辭跟張麗在群里說的那套幾乎一模一樣。
還是匿名。
挺會玩。
我掏出手機，把和駐中東和**同事打聽防疫物資的聊天記錄調出來，又翻出我購買的聊天頁面，一并遞到領導面前。
"領導，您看一眼就知道了。這是我私人時間幫同事找的正規渠道，沒有任何返利，沒有任何傭金，采購方是廠家直營。拼團鏈接的優惠規則寫在頁面最上方，您點進去五秒鐘就能驗證。"
領導掃了一遍，靠回椅背。
"行，既然沒拿回扣就算了。但大家是一個團隊，你注意一下方式方法，別把關系搞得太僵。"
我站在原地沒動。
"領導，是我被污蔑了。"
領導揉了揉太陽穴。
"我知道，但舉報這事兒查也查不出具體是誰，你就別追究了，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
我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的時候，張麗正用能讓半層樓都聽見的音量跟旁邊的人說："哎你們猜曉雯檢討寫了沒有？你說搞副業被抓了還不寫檢討，臉皮也太厚了吧？"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點開工作郵箱。
一個跟我關系還行的同事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曉雯你別往心里去，張麗那人說話就那樣。"
我笑了笑。
"嗯。"
辦公室恢復了日常的嗡嗡聲。
下午三點，我做了最后一件多余的事。
我把P3級防護服的質量檢測標準整理成一份簡明文檔，發到了部門群里。
附了一句話："各位在**用的防護服已經到手了吧，自己核對一下這個標準。保命的東西，最好有認證檢測報告，別馬虎。"
文檔發出去不到兩分鐘，幾個之前跟著買了朱真真那套六百塊衣服的同事開始在群里問："那個……真真，你那個有檢測報告嗎？"
有人開始動搖了。
朱真真的回復來得很快，還帶著一個流淚的表情。
"曉雯姐，你是不是針對我呀？我這也是好心幫大家找物美價廉的渠道。你故意拿這種嚴苛的檢測標準來卡我，你讓我怎么做人呢？"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發的是國際通用的P3檢測標準，不是我個人發明的。你家產品達不達標，跟我針不針對你沒關系。"
朱真真很快又回了一條，語氣更委屈了。
"不是每個廠都像你的大牌子那樣有錢做檢測的，曉雯姐你別針對我了。我舅舅是小廠，沒那個預算做國際認證，但他拿人品保證質量絕對過關的。"
"沒錢做檢測"。
我都被這邏輯氣笑了。
"檢測沒通過就是不達標。既然達標為什么不敢做檢測？一件防護服連最基本的第三方**都不愿意做，你管這叫質量過關？"
朱真真沉默了十幾秒。
然后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每句話后面都跟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曉雯姐，我知道你是專業的，你說的標準肯定是對的。
但咱們部門大多數同事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你讓他們花一萬多買一件上班穿的衣服，他們真的買不起。
哪怕只有你那一萬塊衣服百分之六的價格，沒那么厚實，但舅舅保證質量絕對達標！
你就不能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想想嗎？"
張麗秒回。
"說得好！真真的雖然薄了點，但人家舅舅保票了能用就行，你管那么寬干嘛？非得全世界都用你那萬把塊的？"
小林跟上。
"就是，又不是人人都像曉雯姐這么有錢。六百和一萬的區別在哪？不都是穿在身上的？"
一個同事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曉雯，你別逼太緊了，大家壓力都挺大的。"
另一個說："真真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