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
“林女士，這是你簽過字的節目授權書。”
“上面寫得很清楚，孩子會參與沉浸式舞臺體驗，包含短時間封閉空間等待、情緒引導和公益主題表演。”
“你是知情的。”
我的耳邊像炸開了一道雷。
那張紙上，最后一欄家長簽字處，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寧。
筆跡和我的一模一樣。
連收筆時習慣性的輕微上挑，都像。
周圍的聲音一下變了。
“啊？她簽過字啊？”
“那她現在鬧什么？”
“是不是臨場后悔了？”
“可孩子都這樣了，也不能全怪***吧？”
“現在的家長真的難伺候。”
我懷里的小滿輕輕抖了一下。
她像是聽懂了。
我低頭。
她眼睛半睜著，瞳孔還沒完全聚焦，卻在努力看我。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媽媽……”
“是你讓老師……把我關進去的嗎？”
那句話，比剛才看見她臉色青紫時更疼。
我喉嚨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
“不是。”
我抱著她，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媽媽沒有。”
“媽媽永遠不會同意別人把你關起來。”
小滿眼角滾出一滴眼淚。
她想抓我的衣服。
可是手指沒力氣。
我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滿滿，別怕。”
“媽媽現在帶你去醫院。”
許曼青卻又上前一步。
“林女士，我建議你先冷靜。”
“救護車我們會安排，但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不適合帶孩子離開。”
我笑了。
不是因為好笑。
是氣到極致之后，身體本能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適合？”
我盯著她。
“那誰適合？把她關進箱子里的人適合？”
許曼青臉色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但她還是壓著聲音。
“請你注意措辭。”
“今天現場有這么多孩子和家長，還有區里領導、公益贊助方。”
“你這樣鬧下去，對小滿以后回歸集體生活沒有好處。”
我聽懂了。
她不是在勸我。
她是在威脅我。
我抱著小滿，騰出一只手拿出手機，直接撥了 120。
撥通后，我開了免提。
“星禾國際***禮堂。”
“五歲半女孩，疑似缺氧，意識不清，手指有抓撓傷。”
“請立刻派車。”
電話那頭讓保持呼吸通暢。
我照做。
然后我又撥了 110。
這一次，許曼青的臉徹底變了。
她伸手想按我的手機。
“林女士，沒必要報警。”
“這是教育活動中的意外情況，我們園方會負責。”
我避開她的手。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
趙啟明也走過來，低聲說：“林女士，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
“直播剛停，網上已經有人在問了。”
“你現在報警，把事情鬧大，小滿以后在學校怎么面對同學？”
又是這句話。
小滿以后怎么辦。
好像傷害她的人不需要考慮以后。
我這個救她的人，反倒要先考慮后果。
我冷冷看著他。
“你們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她怎么面對同學。”
“是你們怎么面對**。”
趙啟明的臉一沉。
身后有家長開始不滿。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孩子們還在這呢。”
“是啊，今天六一，本來挺開心的。”
“園長都說會負責了，她還報警，有點過了。”
劉佳禾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是家委會會長，平時最會替***說話。
她皺著眉勸我。
“晚寧，我知道你心疼小滿。”
“但許園長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你先帶孩子去檢查，后面的事坐下來談。”
“別當著這么多孩子的面，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我看著她。
“難看？”
“我的女兒被關在箱子里，差點喘不過氣。”
“你覺得難看的，是我報警？”
她臉色一僵。
旁邊有人小聲說：“她也太沖了吧。”
“怪不得孩子膽子小，媽媽這么情緒化。”
我沒有再爭。
爭吵沒有用。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讓小滿活下來。
救護車來得很快。
**也到了。
許曼青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眼睛泛紅，聲音哽咽。
“**同志，我們也很痛心。”
“節目設計確實存在可以優化的地方，但孩子媽媽是知情的。”
“我們這里有授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