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顫。
我伸出手指，慢悠悠地，點了一下那個綠色的氣泡。
婆婆溫和慈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小月啊，你說什么胡話呢。
什么叫媽幫你們，媽有錢，給兒子點零花錢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蔣川這孩子，就是報喜不報憂。
最近他那個項目不是缺一筆周轉(zhuǎn)金嗎？
跟我說好幾次了，我今天才想起來。
你們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不容易，媽能幫肯定要幫。”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錢不夠，再跟媽說。”
語音結(jié)束了。
客廳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靜靜地看著蔣川。
他好像覺得，**這個謊，比他剛才那個“表弟買房”的謊，要高明得多。
項目周轉(zhuǎn)金。
多好的理由。
既解釋了錢的去向，又塑造了他一個努力上進(jìn)、不讓老婆擔(dān)心的好男人形象。
真是天衣無縫的母子情深。
我拿起手機(jī)，又發(fā)了一條語音過去。
“媽，原來是項目上的事啊。
蔣川真是的，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說。
那693萬，也是投到項目里了嗎？
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我得知道一下。”
我故意把“693萬”這個數(shù)字咬得很重。
發(fā)完，我好整以暇地看著蔣川。
他的臉色，已經(jīng)從白，變成了青。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不依不饒。
婆婆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蔣川幾乎要忍不住開口求我。
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
這次是文字。
“什么693萬？小月，你是不是聽錯了？哪有那么多錢。”
“媽就是給了他八萬塊周轉(zhuǎn)一下。”
“你們工作都忙，早點休息吧。”
一問三不知，然后迅速結(jié)束話題。
真是個高手。
如果我是一個普通的、沉浸在愛情里的女人，
可能真的會被他們母子倆這番配合默契的表演給騙過去。
可惜，我不是。
我收起手機(jī)，站起身。
“好了，誤會解開了。”我對蔣川說，
“原來是你的項目缺錢。老公，你辛苦了。”
蔣川愣愣地看著我，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
“你不生氣了？”
“我生什么氣？”我笑得溫柔，
“自己的老公上進(jìn)，我高興還來不及。不過……”
我話鋒一轉(zhuǎn)。
“既然是項目周轉(zhuǎn)，這八萬塊，
是不是應(yīng)該先放到我們聯(lián)名賬戶里？
走一下賬，也正規(guī)一些，免得以后說不清楚。”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你說呢，老公？”
他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聯(lián)名賬戶是我們結(jié)婚時開的，
說好了，所有大額收入和支出，都從那里走。
現(xiàn)在，**給他的“零花錢”，他敢放進(jìn)去嗎？
他不敢。
因為那個賬戶的每一筆流水，我都有權(quán)查詢。
我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心里一片冰冷。
“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他艱難地開口，
“這筆錢，我媽說……是直接給我的。”
“直接給你，和放到聯(lián)名賬戶，有區(qū)別嗎？”我步步緊逼，
“難道，你還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的眼神徹底慌了。
這一刻，我無比確定。
那693萬的房子，真實存在。
而這八萬塊，只是一個開始。
他們母子倆，背著我，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03
蔣川的嘴唇哆嗦著，他想不出新的借口。
客廳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眼里的慌亂和掙扎，我看得一清二楚。
“小月，你別逼我。”他終于說出口，聲音里帶著哀求。
“我逼你？”我笑了，覺得無比荒謬，
“蔣川，我只是讓你把一筆屬于我們這個家的錢，
放到我們共同的賬戶里。這叫逼你？”
“這不是一回事！”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這錢是我媽給我的！給我個人的！”
“個人”兩個字，他說得特別重。
我們之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劃開了界限。
你的，我的。
而不是，我們的。
我心里最后的溫度，也隨之冷卻。
“好，你個人的。”我點點頭，不再爭辯這個話題，
“那你告訴我，**第一次說的，
那個693萬的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大概以為我接受了“個人財產(chǎn)”的說法，神情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