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了小辰三年了。
"林曉，我跟你說個事。"陳大夫把聽診器摘下來，"這孩子的喘越來越不對勁，按說用了那個進口藥，不應該反復發作得這么厲害。你確定藥沒問題？"
"我也在懷疑。"
"你把藥帶來我看看。"
我回家拿了那瓶新領的藥和正在用的那瓶。陳大夫拿著兩個瓶子對著光看了半天。
"顏色差別挺大。"他指著正在用的那瓶，"這個淡得不像話。"
"會不會是批次不同？"
"不應該差這么多。"陳大夫猶豫了一下，"你要不去醫院查一下成分？我這小診所沒那個設備。"
回家的路上，小辰坐在推車里，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
"媽媽，我不想吃那個藥了，苦。"
"乖，吃了藥就不咳了。"
"可是我吃了還是咳。"
四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比任何檢查報告都讓我心疼。
我蹲下來給他拉了拉外套拉鏈，路過小區門口的垃圾分類站時，一個念頭讓我停住了腳步。
趙明軒說空藥瓶被扔了。
小區的垃圾分類站有監控。
我抱著小辰去了物業。
"陳姐，能幫我調一下前天垃圾站的監控嗎？我有個東西可能不小心扔了。"
物業的陳慧姐是個熱心人，和我住同一棟樓，平時幫我看過幾次小辰。
"什么東西啊？"
"一個藥瓶。"
"藥瓶子有什么好找的，重新開一瓶不就完了。"她嘴上說著，手已經開始調監控了。
畫面倒回到前天晚上九點十七分。
趙明軒從單元門出來，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他沒有走向垃圾站，而是徑直走向停車場。
畫面到這里就切了，停車場的監控角度照不到他的車位。
"找到了嗎？"陳慧問我。
"沒有。"我笑了一下，"可能記錯時間了。"
我把這段監控的時間節點默默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九點十七分。他說他九點半就睡了。
他拎著黑色塑料袋去了停車場。
不是扔垃圾。
是拿給某個人。
第三章
周一下午，我帶小辰參加完***的親子活動，回到家，門口多了一雙女式高跟鞋。
米白色的細跟鞋，鞋底干凈得像剛從柜臺拿出來一樣。
客廳里傳來笑聲。
趙明軒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穿奶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懷里摟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那男孩紅光滿面，手里拿著一輛遙控賽車，正在茶幾上橫沖直撞。
"回來了？"趙明軒站起來，語氣里帶著一種少見的熱絡，"這是周雅，我高中同學。她剛搬到咱們這個片區，帶兒子來認認門。"
周雅朝我笑了笑，站起來打招呼。"林曉姐，久仰了，時安總提起你。"
時安是趙明軒的小名，只有很親近的人才叫。
我笑著點了點頭，把小辰放下來。
小辰剛才在***跑了一小會兒，現在又開始喘，站在門口扶著鞋柜，小**一起一伏。
周雅的兒子沖過來，圍著小辰轉了一圈。"你怎么喘成這樣？跑不動嗎？"
小辰沒說話，低著頭喘氣。
"豆豆，別鬧。"周雅拉了一下兒子，轉頭對我說，"小辰身體不太好吧？我聽時安說過，一直在吃進口藥？"
"嗯。"
"那種藥是不是特別難買？"她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豆豆之前也有點咳嗽，我帶他去兒童醫院看，大夫說用點普通止咳藥就行了，不用那么貴的。可是我一個人帶孩子，總是不放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趙明軒一眼。
趙明軒立刻接話："豆豆那點咳嗽不用吃那么好的藥，我跟你說過了。"
"可是他最近咳得厲害了嘛。"周雅聲音軟得發膩，"算了，我再想想辦法。"
她的兒子豆豆這時候跳上茶幾，把遙控賽車開到最大速度，撞翻了我給小辰倒的溫水杯。水灑了一桌子。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周雅拿紙巾擦桌子，擦了兩下就停了，看著趙明軒。
趙明軒走過去把桌子擦干凈了。
我在廚房給小辰熱牛奶，聽見客廳里婆婆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她也來了，從樓上下來的。
"喲，這是月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