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觀察。
有人眼尖，指著傅寒洲右手手腕內側說。
“傅總，你手腕上那道疤怎么還沒做修復？”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那里明顯有一道深深的燒傷疤痕。
原本猙獰的傷口已經結痂，變得灰暗模糊，輪廓都看不清了。
旁邊立刻有人用調侃的語氣接話，充滿八卦意味。
“這肯定是為哪個女孩留的，我猜傅總又愛又恨，根本舍不得做手術去掉。”
“到底是哪位啊，我們認識傅總這么久，從沒聽他說過。”
傅寒洲抬了抬眼皮，神情慵懶，語氣平淡。
“早忘了是誰了。”
“之前做過兩次激光，太麻煩，干脆不管了。”
說完，他的視線轉向正在低頭喝水的我。
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毫無溫度。
“等有空，燙個煙疤蓋住算了。”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不敢接話，面面相覷。
江明軒為了打破尷尬，端著酒杯站起來。
“傅總，久仰大名。我是**建材的江明軒，這是我未婚妻宋念。”
傅寒洲連看都沒看江明軒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宋家破產清算的事，是你負責的？”
“是。”
我放下水杯，迎上他的視線。
傅寒洲冷笑一聲。
“聽說宋大小姐以前一頓飯都要吃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現在為了幾千塊的提成，連爛尾樓的泥水都愿意踩了？”
周圍傳來壓抑的竊笑聲。
江明軒的臉色變了變，但他不敢得罪傅寒洲，只能干笑著打圓場。
“念念現在很懂事，能吃苦。”
“懂事？”
傅寒洲將手里的雪茄按滅在煙灰缸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玻璃碾碎。
“她要是懂事，八年前就不會卷走我的救命錢。”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我，帶著鄙夷和震驚。
江明軒猛地轉頭看我。
“念念，傅總說的是真的？”
我沒有回答江明軒，只是看著傅寒洲。
“傅總，今天是私人聚會，不談公事。”
“誰跟你談公事。”
傅寒洲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將我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宋念，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突然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毫不猶豫地從我頭頂澆了下去。
冰涼的紅色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下，弄臟了我借來的廉價禮服。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出聲，連江明軒都默默退后了半步。
我閉上眼睛，任由紅酒滴落。
“傅總出氣了嗎？”
我睜開眼，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如果沒有，桌上還有一瓶洋酒。”
傅寒洲盯著我，呼吸變得粗重。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以前的宋家大小姐，受不了一點委屈。
誰敢對她大聲說話，她能把桌子掀了。
現在，她卻能任人潑酒，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宋念，你真賤。”
傅寒洲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五個字，轉身大步離開了包廂。
第二天早上，我穿著還沒干透的外套走進公司。
剛到工位，周姐就急匆匆地跑過來。
“念念，出大事了。”
“寒洲集團剛才發來通知，要求更換宋家破產案的清算師。”
我停下手里整理文件的動作。
“理由是什么？”
“他們說你專業能力不足，態度傲慢。”
周姐壓低聲音。
“王總正在辦公室發脾氣呢，讓你馬上進去。”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我的胸口，散落一地。
王總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宋念，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嗎？”
“寒洲集團是我們最大的客戶，你到底怎么得罪傅總了？”
我蹲下身，一張張撿起地上的文件。
“王總，我會去向傅總道歉，爭取讓他收回決定。”
“道歉？你拿什么道歉？”
王總冷笑。
“人家傅總明確說了，除非你跪在寒洲集團的大門口，否則這筆業務直接取消。”
我的手頓住了。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