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兒子毫不猶豫站到了**身邊。
“你沒錢沒房，跟著你我喝西北風嗎？”
而女兒牽起我的手。
二十年后，兒子忽然聯系我。
“媽，我想您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他語氣小心，生怕我掛斷。
我心軟了，剛要答應，女兒卻一把攔住我。
“媽，你被騙了。他不是來認你的，他是來要你命的。”
女兒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讓我頭皮發麻的話：“我重活一世，不是為了再看你死了。”
1
電話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本市。
我劃開接聽，放在耳邊。
“喂？”
對面沉默了三秒，一個遲疑的男聲傳來。
“媽……是我，魏程。”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魏程。
我的兒子。
二十年了，他終于想起了我。
我的鼻子瞬間就酸了，喉嚨發緊，說不出一個字。
“媽，你還在聽嗎？”他的聲音小心翼翼，帶著討好，“我……我想您了。這個周末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張了張嘴，干澀的眼眶涌出熱意。
想我了。
他還知道想我。
二十年前，在**門口，**魏建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本事，給不了他好生活。
他懷里的魏程，我十歲的兒子，用力甩開我的手。
“你沒錢沒房，跟著你我喝西北風嗎？”
那句話像一把刀，**我心里，一放就是二十年。
現在，這把刀好像要被他親手***了。
我攥緊電話，強忍著哭腔，聲音顫抖。
“好……好啊。”
“太好了！”他好像松了一大口氣，語氣都輕快起來，“那媽，周六中午十二點，我來接您。”
“嗯。”
“您把地址發我一下。”
“好。”
掛斷電話，我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眼淚終于忍不住，一顆顆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女兒安安端著水杯從房間出來，看到我這樣，腳步一頓。
“媽，怎么了？”
她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把水杯塞進我手里。
我握著溫熱的杯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頭看她，嘴唇哆嗦。
“安安……你哥……你哥來電話了。”
安安的臉色沒有波瀾，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我沒注意，還沉浸在巨大的情緒里，語無倫次地分享我的喜悅。
“他說想我了，他要約我吃飯……他還知道關心我……”
“媽。”安安忽然開口，打斷了我。
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穿透力。
我愣住，看著她。
“你不許去。”她說。
“為什么？”我無法理解，“他是你哥，他主動來認我了，這是好事啊！”
“好事？”安安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冰冷的，近乎嘲諷的笑，“媽，你被騙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胡說什么？”
安安扶著我的肩膀，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進我的耳朵。
“他不是來認你的，他是來要你命的。”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沖上頭頂的聲音。
嗡的一聲，世界天旋地轉。
我看著女兒的臉，那張熟悉的臉上，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痛苦、仇恨和決絕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讓我往后余生都無法忘記的話。
“我重活一世，不是為了再看你死一次。”
2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重活一世？
再死一次？
這是什么話？是電視劇里的臺詞嗎？
我盯著安安，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荒謬，恐懼，困惑，像一張大網把我牢牢罩住。
“安安，你……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開始說胡話了？”我伸手想去摸她的額頭。
她沒有躲，任由我冰冷的手指貼上她的皮膚。不燙。
“媽，我沒有發燒，也沒有說胡話。”安安的眼神異常清醒，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很用力，“你聽我說，每一句，都聽清楚。”
我被她的鄭重和力道驚住，只能呆呆地點頭。
“上一世，也是今天，魏程給你打了這個電話。你欣喜若狂，把這當成二十年來最大的慰藉。你去了，赴了他的鴻門宴。”
“鴻門宴？”我喃喃重復，心跳開始失控。
“對。就在那頓飯上，你喝了他親手給你盛的湯，然后……”安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