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莉莉安，我最后問你一次。"
"驗測石渾濁，你到底有沒有吸食獵人之血？"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轉(zhuǎn)頭看向卡門。
"姑姑，你說驗測石絕不會出錯？"
卡門挺起胸膛，"那是上古遺物，千年來從未失誤！"
"很好。"
我朝她笑了一下。
"那你敢不敢讓它***完整的血脈追溯？"
卡門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追溯？追溯什么？石頭已經(jīng)證明你是墮落者了，還需要追溯嗎？"
"怕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
卡門脖子一梗，"我怕什么！我又沒做虧心事！"
"那就讓它追溯。"
我的聲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驗測石不僅能檢測血脈純度，還能追蹤污染源頭。如果我真的吸食了獵人之血，它會直接鎖定我體內(nèi)的獵人血液殘留。"
"如果沒有……"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卡門和她身后的瑟琳娜。
"那渾濁的來源，就另有其人了。"
瑟琳娜的臉?biāo)⒌匕琢恕?br>她猛地拉住卡門的袖子，聲音發(fā)顫。
"媽，不用理她，她在虛張聲勢……"
卡門一把甩開瑟琳娜的手，冷哼一聲。
"虛張聲勢？我看是你走投無路了！"
她大步走向**，把驗測石往我面前一推。
"來！你想追溯就追溯！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我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沒有說話。
只是從**上拿起了那把銀質(zhì)祭刀。
4
銀刀的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我握住刀柄，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手上。
"她要干什么？"
"不會是想自殘?zhí)颖馨桑?
卡門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怎么，想用自殘博同情？莉莉安，這招在血族里可不管用。"
我沒理她。
維克多皺起眉，往前邁了一步。
"莉莉安，你……"
"維克多。"
我打斷他，抬起眼看著他。
"你說過，驗測石面前，一切以證據(jù)為準(zhǔn)。"
"對。"
"那就看好了。"
我翻轉(zhuǎn)手腕，刀鋒抵住左手腕內(nèi)側(cè)。
大殿里有人驚呼。
"她瘋了！"
卡門卻興奮地攥緊了拳頭，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公爵夫人說："看吧，做賊心虛，想毀掉自己的血液證據(jù)。"
我沒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
銀刀劃過皮膚，一道血線綻開。
鮮血滴落。
第一滴血珠墜向驗測石的瞬間，整座大殿的燭火同時猛烈搖晃。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從**中央炸開，像一只無形的巨手，把在場每一個血族都按在了原地。
卡門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維克多瞳孔驟縮。
我的血落在驗測石上。
石頭沒有變得更渾濁。
它開始發(fā)光。
純粹的、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從石頭內(nèi)部迸射而出，渾濁瞬間被沖散，像黑暗被烈日撕碎。
整顆驗測石變得通透，比任何人見過的都要純凈。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有人跪了下去。
"純……純血？"
"不可能！她是末代血族！末代血族怎么可能是純血！"
卡門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不，不對，這不可能……驗測石一定是壞了……"
驗測石沒有停下。
金紅色的光芒在石頭內(nèi)部旋轉(zhuǎn)、凝聚，然后化作一道細(xì)線，從石頭中射出。
那道光線沒有指向我。
它越過我的肩膀，越過維克多，越過跪倒的貴族們。
筆直地，精準(zhǔn)地，射向大殿角落里一個瑟瑟發(fā)抖的身影。
瑟琳娜。
光線鎖定在她身上，驗測石發(fā)出尖銳的嗡鳴。
那是追蹤到污染源的信號。
卡門的臉徹底扭曲了。
"瑟琳娜？怎么……怎么會是你？！"
5
瑟琳娜渾身發(fā)抖，金紅色的追蹤光線纏繞在她周圍，像一條燒紅的鎖鏈。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殿里幾百雙眼睛從我身上移開，齊刷刷釘在了她臉上。
"等等……污染源是伯爵的女兒？"
"所以驗測石渾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