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生不知珍重,死褪成陌路
意識昏沉里,媽媽沒說話,只溫柔地朝我搖搖頭。
我想拉住媽媽,卻在掙扎中驚醒。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推開,爸爸站定在床尾,目光地落在我身上:
“屠樂怡,甜甜哮喘犯了。你躺在這兒,是故意給我找不痛快?”
我沒反應過來,腦袋暈暈乎乎地望著他。
他微微蹙眉:“**呢?讓她出來?!?br>
見我不吭聲,他語氣冷了下來:“昨天是不是**給你噴了茉莉香水,讓你去接近甜甜?”
“你們又想故技重施,用這招來害甜甜!”
他不是來詢問的。他是來給我和媽媽定罪的。
但他不知道,屠甜甜根本沒有哮喘病。
有過敏性哮喘的,從始至終都只有我。
我冷眼看著憤怒質問的爸爸,輕嗤一聲:
“所以,你想怎么做?像用鋼絲球搓洗掉媽媽身上的香水味那樣,在我身上再來一遍嗎?”
爸爸愣住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看著他這副神情,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爸爸破產,媽媽一天打三份工替他還債,累到胃出血躺在病床上,還在問護士這個藥貴不貴。
那時爸爸也是這樣,嘴唇動了動,眼眶泛紅握住媽**手說:“我這輩子,絕不會辜負你。”
直到蘇煙指定打零工的媽媽,為她女兒的生日宴送花。
媽媽帶著我趕到那棟三千多平的別墅時,保安攔住我們,上下打量了一眼:
“身上有沒有傳染病?汗味太重也不許進。今天可是屠董給女兒辦生日宴,江城的名流都來了,不能出什么岔子?!?br>
媽媽為了這筆傭金,咽下難堪,低聲解釋:“我們每天洗澡的……只帶了花?!?br>
終于被放進去后,我新奇地四處張望,
可下一秒,我卻在人群里看見了一身高定西裝,與平時判若兩人的爸爸。
“爸爸,我要那塊兒有公主小人的蛋糕?!?br>
一個小女孩正管他叫爸爸。
我回頭想叫媽媽,卻發現她像被釘住了一樣,死死盯著爸爸。
蘇煙含笑招呼了一聲:“這位女士,花麻煩送到主桌那邊。”
頓了頓,她又笑著補了一句,“別盯著我愛人看了,趕緊送完花去結錢吧?!?br>
爸爸看見我們,臉色一沉,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
“子妤,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先回去,我晚點跟你解釋?!?br>
“解釋什么?”媽媽渾身發抖,“解釋跟我過了十年苦日子的老公,根本不姓宋?解釋你在這邊有老婆有孩子?”
蘇煙挽上爸爸的臂彎,笑容溫婉得體:“這位女士,你怕是弄錯了。他是我老公,跟他領證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