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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風裊一念遲
吉普車疾馳而去。
秦書儀的心像是被**了一樣,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和苦澀。
當初明明是陸懷安堅持娶她,親口說不介意她的過去。
可如今,卻拿如此**的手段考驗她,要討一個兩清。
陸懷安竟是想要考驗她的真心,還是和當初的丁楠一樣,不愛她了?
不重要了。
秦書儀也不在乎了。
她強壓下心口翻涌的悲痛,往街道辦事處走去。
她打算用剩下的手術費,給兒子置辦一處清靜向陽的安身地界。
一切穩妥后,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陸家。
剛走到家門口,就被宋清雅迎面堵住。
“秦書儀,你干什么去了?你沒看到現在已經到了豆豆吃飯的時間,你給它準備的雞蛋豬肝呢?!”
宋清雅嘴角糊開的口紅刺痛了秦書儀的雙眼。
她強壓下情緒。
“我不是你和豆豆的保姆,給他做飯也不是我的工作?!?br>
宋清雅一愣,氣得瞪圓了眼睛。
“你這是什么態度!別以為懷安即將恢復身份,你就能在我面前擺架子!就算你再看我不順眼,論輩分,我也是你正經大嫂!”
這些年,宋清雅總拿大嫂的身份壓她一頭。
從前她看在大哥和陸懷安的面子上,能忍則忍。
可此刻,秦書儀直視宋清雅的眼睛,輕輕彎了彎嘴角。
“我的男人就那么稀罕?不惜讓你謀劃陸懷安假死,也要和他搞在一起?!?br>
“宋清雅,如果我才看明白,當初你和陸北辰一見傾心,又和我前后腳嫁進陸家,不是巧合吧?”
宋清雅點點頭,一臉倨傲得意。
“沒錯!六年前我看走了眼,從你手里搶了個沒前程沒出息的累贅,我沒想到,你一個被退婚、滿身污名的女人,竟然還能勾搭上陸懷安這樣的好男人!我哪點不如你?你憑什么?”
“既然陸懷安那么厭惡我、偏護著你,那我偏要把他搶到手!陸北辰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墊腳石而已,果然,我勾勾手指,你的初戀,你的丈夫……到頭來都會圍著我轉!”
秦書儀心頭一片苦澀。
她從沒想過和宋清雅比較。
可宋清雅卻不肯罷休,一步一步上前,湊到秦書儀耳邊,聲音陰冷。
“我在醫院的熟人告訴我,你兒子死了,你知道這一年為什么你那么努力,也總是湊不夠軍軍的治療費嗎?”
“因為我偷挪了你的積蓄,又讓懷安對你的信用社存折動了手腳!怎么樣,丈夫沒了,兒子也死了,這感覺很難受吧?這就是你和我爭搶的代價!”
秦書儀瞳孔驟縮,呼吸幾乎停滯!
原來她早就湊夠了治療費!
原來,軍軍是可以活下來的!
恨意逼紅了秦書儀的眼睛,她揚起巴掌:“軍軍還是個孩子!他做錯了什么!”
她的手還沒碰到宋清雅,宋清雅卻像是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蹌兩步,驟然跌倒在魚池里。
“啊——弟妹!你……你怎么能推我?”
“秦書儀!你在干什么!”
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陸懷安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快步上前將渾身濕透的宋清雅拉出魚池,看向秦書儀的眼神冰冷,寫滿不悅。
“我頂著陸北辰的身份,就算你心里有氣,也不該朝清雅撒野!”
秦書儀搖著頭,嗓音發顫:“我沒有……”
就在這時,宋清雅突然伸出手抓撓脖頸臉頰,滿臉痛苦。
“懷安,不好了,我好難受……”
“弟妹明知道我對魚池里的魚飼料殘渣過敏,還專門將我推進魚池!我不過是想讓她幫豆豆煮個雞蛋,她就這么對我……她根本沒有把陸家和我這個大嫂放在眼里!”
陸懷安滿臉心疼,眉頭緊鎖:“清雅,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說完,他死死盯著秦書儀,目光冷如寒冰。
“來人!”
“敢對陸家大嫂不敬,那就把她押到后院罰跪五個小時!不許起身,不許喝水!讓她好好長長教訓!”
秦書儀渾身一冷。
宋清雅的過敏只是皮膚瘙*,在烈日下暴曬罰跪卻會要了她半條性命!
為了宋清雅,陸懷安連她的死活都不顧了嗎?
陸懷安的跟班干事上前摁住秦書儀時,她被逼到了絕境,再也繃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出。
“我沒有推她,是她用軍軍的死刺激我!”
“就因為她偷走了我的積蓄,我湊不齊手術費,軍軍才因為延誤治療,活生生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