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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他后,再無一小時的約束
那一夜之后,陸啟穹沒有再回來。
也好,落得清靜。
我一邊和律師溝通離婚的細節(jié),一邊帶著幼恩正常生活。
試圖用加倍的愛去彌補她心里的傷痕。
周末,我特意帶幼恩去了她念叨了無數(shù)次的游樂園。
看著幼恩坐在旋轉(zhuǎn)木馬上,笑得像個小天使,我多日來積壓在心口的郁氣也消散了些許。
可下一秒,我卻在不遠處看到了正在排隊的陸啟穹,竇歡,還有她的兒子。
這家游樂園每天只有早上一次入園時間。
顯然他們已經(jīng)玩了一天了。
那個將時間不舍得多分給我們母女一分一秒的男人,竟然陪著別的女人和孩子玩了一天。
我看著不遠處的男孩拽了拽陸啟穹的一角。
下一秒,陸啟穹就把他抱到脖子上坐著。
我清楚地記得,幼恩三歲生日時,也曾這樣拉著他的衣角,哭著求他帶自己來一次游樂園。
我為此寫了無數(shù)份申請,時間從一天縮短到半天,最后卑微到只求兩小時。
可他每一次的批復都是拒絕:
“娛樂游玩不屬于分配給你的專屬時間,不予通過。嚴禁占用我的私人時間?!?br>
原來他的私人時間,都用在了這里。
過山車上,那個男孩被嚇得尖叫,下來時腿軟得站不穩(wěn),不小心蹭破了點皮。
陸啟穹立刻緊張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褲腿。
對著那一點點紅痕輕吹,滿眼都是我從未見過的疼惜與緊張。
而我的女兒,就站在不遠處。
呆呆地看著他父親無微不至的溫柔,眼里的快樂一點點黯淡下去,只剩下失落。
我再也看不下去,走過去牽起幼恩的手,想帶她從另一個出口默默離開。
可卻被竇歡叫住。
“姜沫顏?這么巧啊?!?br>
她上下打量著我,意有所指地開口:
“你也帶幼恩來玩啊?早知道和啟穹說一聲,讓他一起把票買了,還能省點錢呢?!?br>
她身邊的兒子更是有樣學樣,沖著幼恩做了個鬼臉,囂張地炫耀:
“我爸爸只陪我玩,才不陪你這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瞬間將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甩在了竇歡的臉上。
我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一字一句說道:
“只要我一天沒離婚,你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
竇歡捂著臉,眼眶瞬間就紅了,身體一軟,竟直接朝著地上倒去。
“小月!”
遠處給孩子買冰激凌的陸啟穹看到這一幕,立刻丟下手里的東西沖了過來。
他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將竇歡和她的兒子護在身后。
然后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瞪著我,怒聲呵斥:
“姜沫顏!你發(fā)什么瘋!心胸狹隘,嫉妒心強到這種地步,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厭惡地皺眉:
“自己玩自己的,不要來打擾我們!”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一眼旁邊臉色煞白緊緊抓著我衣角的親生女兒。
他的眼里,只有他護著的那對母子。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原來如此。
他不是沒有時間,他只是不愿給。
他不是不懂溫柔,他只是溫柔的對象不是我。
他不是沒有感情,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別人。
再多爭辯,都已毫無意義。
我拉著幼恩,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回到家,我將自己和幼恩所有的東西都裝進行李箱。
離婚協(xié)議的初稿,李律師已經(jīng)發(fā)到了我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