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門鈴響起。

是林守正，林氏醫藥集團的董事長，我的親生父親。

我開了門。

他沒有認出我。

當年他把我媽送進精神病院時，我只有七歲。

他連看都沒看我，我早就該跟我媽一起死掉了。

“許初是吧？”林守正坐在沙發上。

“你很聰明，但也太年輕了。審批會上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他拿出一張支票。

“五百萬，夠你在這個城市買套好房子，再開個私人診所。只要你從今之后對于新藥閉嘴。”

我低頭看著那張支票。

五百萬。

當年我媽被按在床上灌藥，他連兩萬塊的探視費都不肯出。

我抬起頭：“林董覺得，五百萬就能買命嗎？”

林守正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你擋得住？張教授的學術背書，幾十億的資金盤子，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評審，算什么東西？”

“我給你兩條路。要么拿錢滾蛋，要么……”

“你在整個醫療系統都別想再混下去。你會被吊銷執照，身敗名裂，從這個行業里徹底消失。”

他說得輕描淡寫。

冷漠，傲慢。

一如當年。

我媽是中醫世家唯一的傳人，耗盡心血研制出了那副特效藥方。

我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林守正的初戀是自己的學生張清嚴。

兩個人勾搭成奸，偷走了藥方。

等我媽發現時，那副藥方成了張清嚴晉升的墊腳石，成了林守正建立公司的敲門磚。

我媽去質問他們。

但兩個人卻聯手把我媽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

七歲的我看著我媽被幾個護工拖走。

“守正！你不能這樣對我！那是我的藥方！”

林守正連頭都沒回。

“給她加一劑鎮定。”

我媽被強行注射藥物，真的被逼出了精神恍惚。

臨終前，她把一本殘卷交到了我手里。

凝結她所有心血的殘卷。

“許初？”

林守正帶著不耐煩。

“我話已經說完了，你自己想清楚。”

“林董。”

我開了口。

“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用這個藥方出去害人。”

林守正嗤笑。

“許初，你會后悔的。”

林守正離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

只有鐵證才能**他。

我拿起手機。

“王醫生，我是許初。當年那批肝損傷患者的原始病歷，您還能調出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大夫，那些病歷……是被封存的。如果被發現，我的飯碗……”

“我知道風險。但如果這藥上市，會有更多的人死。”

“……給我三天。”

三天。

復審會之前，一切都會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