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嫡子在外打賞百萬,可我只生了女兒啊
“云簪,你跪下?!?br>
我站在堂中央沒動。
“母親若是腿軟,我可以替您跪?!?br>
老夫人撥珠子的手一頓。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外頭傳遍了你當街撕賬,逼酒樓東家下跪?!?br>
“傳得還挺快?!?br>
謝懷硯不吭聲,一道跟來的沈照棠倒替他開了口。
“姐姐,今日摘星樓人多口雜,誰也攔不住?!?br>
“我本想替你解釋,可那些話實在...”
她說到一半便拿帕子拭淚。
婆母立刻出聲打斷。
“照棠,你別替她遮掩。”
“她早忘了夫為妻綱。”
我笑出聲。
“母親,我嫁進來時侯府連屋頂漏雨都補不起?!?br>
“如今你坐紫檀椅喝老山參,全仗著陸家的銀子。”
婆母手里的佛珠啪地斷了一顆。
“你還敢頂嘴?”
“我說實話而已。”
她氣得胸口起伏。
“懷硯,你看看她?!?br>
謝懷硯終于開口。
“云簪,給母親賠罪?!?br>
我看著他。
“我賠什么罪?”
“賠我沒替你把外頭的兒子抱回來?”
老夫人猛地拍案。
“那孩子是不是懷硯的血脈,還未可知?!?br>
“可你身為主母,聽見庶子兩個字就像被踩了尾巴。”
“你若真清白大度,先接進府查明不就好了?”
我被這話震得半晌沒說話。
“母親的意思,是先把人接進來,再查他是不是你孫子?”
“不然呢?”
老夫人理直氣壯。
“男子在外有個一兒半女,又不是什么天塌的事。”
沈照棠走到我身邊。
“姐姐,老夫人年紀大了,你順她一回可好?”
“你從前不是常說家和萬事興嗎?”
我遞了個白眼。
“我從前還常說,人要臉,樹要皮。”
“這話看來沒人聽?!?br>
老夫人丟下半截佛珠。
“好一張利嘴,來人把姑娘帶來?!?br>
我立刻擋在桌前。
“你動皎皎做什么?”
奶娘抱著剛喝完藥的皎皎進來,皎皎朝我伸出手喊娘。
我剛要過去就被兩個婆子攔住,皎皎嚇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老夫人并不看她。
“云簪,你若還認這個家,就簽了這份認親書?!?br>
桌上放著一張紙。
寫明謝承璋乃侯府血脈,陸氏愿以嫡母名義撫養,前賬皆由陸氏陪嫁清償。
“你們這是認親,還是劫財?”
謝懷硯走上前來。
“只是權宜之計,等風頭過去再慢慢查。”
“謝懷硯,你敢看著皎皎說這句話嗎?”
皎皎怯怯喊著爹爹。
謝懷硯嘴唇微動,別開了臉。
老夫人撿起桌上的珠子。
“把姑**藥停了。”
“你說什么?”
“既然陸氏不顧全大局,姑**藥也先緩一緩?!?br>
“反正病了這些年也不差這一兩日。”
沈照棠作勢勸阻。
“老夫人別這樣,姐姐最疼皎皎?!?br>
她轉過來握住我的手。
“姐姐你簽吧,你看皎皎都嚇成這樣了?!?br>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今日很盼著我簽?!?br>
她手指一僵。
“我只是心疼孩子。”
我拿起那張認親書,謝懷硯明顯松了口氣。
我將紙頁湊向燭火,火舌瞬間將其吞噬。
“陸云簪!”
紙灰紛紛揚揚落下。
“誰敢停皎皎的藥,我就把誰的壽材棺木先訂好?!?br>
婆母忽然捂著胸口往后倒,沈照棠撲過去大喊。
“老夫人被姐姐氣暈了!”
謝懷硯沖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滿意了?”
管事慌慌張張跑進門打斷了這場鬧劇。
“侯爺不好了!摘星樓的人陪著謝承璋少爺到府門口了?!?br>
“他說若大娘子不認,他就撞死在石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