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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風過,山水無期
到家的時候,已經天明了。
廚房的微波爐里放著熱顧之言做好的飯菜,而他窩在沙發上等我。
見我回來,顧之言眼睛一亮,抓住我的手: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結果怎么樣?”
我搖搖頭,擠出一笑:
“一切正常。只是肝有點不好,要少熬夜了。”
顧之言深呼一口氣,又輕聲開口:
“那我努力多賺錢,給念念***吃,補補身體。”
“等以后我升職了,你也不用再直播了。”
我看著他發亮的眼睛,心卻沉到了谷底。
未來的顧之言告訴我,他是顧氏集團唯一的少爺。
從小**金湯匙長大,連別墅里的地毯都是在巴黎定制的,價值二十萬。
現在他卻和我擠著二十平的出租屋,向我承諾會過上好日子。
可那頭他給林清月訂的酒店,一晚就要三萬塊。
他為買林清月的開心,隨手一揮就是上百萬的時候。
我在費盡心思地討好直播間的觀眾,只為多賺幾百幾千用來還債。
吃飯時,我只是揉了揉眼睛,顧之言便起身為我拿護眼貼。
我麻木地拿起手機,給未來的他發去消息:
看著我陪你吃苦的這些年,你愧疚嗎?
這次,顧之言回得很快。
愧疚。有無數次我想過向你坦白,但我沒有勇氣失去你。
但月月也是無辜的。她為我打了三個孩子,我要對她負責。
可我為了省下人流手術的錢,吃了一次又一次避孕藥。
直到醫生告訴我,我再也沒辦法懷孕。
那時候顧之言告訴我,不會讓我輸。
是他食言了。
我放下筷子,徑直回到房間。
顧之言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收拾好碗筷,在床邊坐下。
他輕輕為我**手腕,溫聲開口:
“念念,再堅持幾年,我們就可以過上想象中的日子了。”
我低笑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嗯。”
手腕上的傷,是一天播十幾個小時游戲留下的。
深夜,顧之言終于睡下。
我背對著他,拿起手機:
你還有沒有什么別的,想對我說的?
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不會再收到來自未來的信息。
險些入睡時,提示音響了。
卻不是顧之言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