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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風過,山水無期
為幫顧之言還債,我拒絕俱樂部的邀請,做起游戲直播。
晝夜顛倒,僅僅一年,我便累出了一身病。
可一想到未來幸福的生活,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早上七點下播,我意外收到一個匿名用戶發來的消息。
干這一行收到的騷擾信息太多,我本不想理會。
可發信時間,來自十年后。
你電競很有天賦,不要放棄職業選手那條路去做主播。
至于顧之言,他不值得。
我嗤笑一聲,剛想和顧之言分享這個故弄玄虛的騙子。
那頭卻直接打來視頻。
按下接聽,顧之言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十年過去,果然更顯沉穩。
鏡頭一轉,三歲大的小孩在沙發上玩鬧。
我驚喜地問道:
“之言,那是我們的孩子嗎?長得像你。”
那頭沉默半天,又將攝像頭對準正在彈琴的女人:
“那是我和你閨蜜的孩子。”
“回避型是假的,沒錢還債是假的,不婚也是假的,當年的我只是在等她回國。”
“十年前我對你有愧,現在我把真相都告訴你了。以后的路想怎么走,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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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正在廚房忙活的顧之言,心里一陣發堵。
捏著屏幕的手還在發抖,那頭卻以閨蜜的嬌嗔結尾,掛斷電話。
顧之言端來燉好的排骨湯,語氣溫柔:
“念念,看你最近幾天都睡得很差,多喝點湯補補身體。”
“上周和你冷戰是我不對,我回避的毛病又犯了,求念念大人有大量,多引導引導我。”
我沒說話。
手機提示音卻響起。
我收到十年后顧之言發來的消息。
沒記錯的話,當時的我在和你道歉賠罪吧?
就是和你冷戰的那一周,我賭氣去國外找了林清月,五天做了十二次。
來不及回復,面前的顧之言便又開口:
“好了念念,我知道你舍不得生我的氣。”
“今天家里有點急事,等我處理好,就帶你去醫院體檢好不好?”
我無力地點點頭,喝著顧之言煮好的湯。
食之無味。
他走得匆忙,我拿起手機,給未來的他發去消息:
那你那天去做什么了,你還記得嗎?
三分鐘后,那頭回來信息:
記得。那天月月提前回國,我推掉所有事情,專心為她接風。
包括陪你體檢。
看著對方發來的消息,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你賭氣沒去醫院,我打電話哄你的時候,月月就光著身子躺在我旁邊。
她說,你生氣的時候真可愛,怪不得我不肯放手。
我死死攥住拳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顧之言欠下百萬債款,我毫不猶豫地放棄職業,選擇沒有出頭之日的直播。
那時他跪在我身前,紅著眼睛說要對我好一輩子。
我凌晨直播不睡,他就在身旁陪著我熬夜。
我直播狀態不好,他就匿名進入直播間安慰我。
甚至最窮的時候,一個雞蛋掰成兩半吃,他也會偷偷把自己的那一份剩下來給我。
現在未來的他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
我不死心地在飯桌前干坐到下午兩點。
那是顧之言答應的,來接我去醫院的時間。
他的電話果然準時打來,我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下。
可一開口,卻澆了我一頭冷水:
“對不起,念念,家里這邊實在走不開了。”
“今天你自己乖乖去醫院好不好?等我晚上回家好好補償你。”
我還沒回答,那頭已經掛斷電話。
這次我沒有鬧,只是給未來的他發去消息:
那時的你,想和我結婚嗎,想和我過一輩子嗎?
那邊回得很慢。
我獨自去了醫院,一個人做完了體檢。
直到體檢結果出來,未來的顧之言才悠悠回復兩個字:
想過。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久到林之言打來電話,著急地問我怎么沒有回家。
我捏著胃癌晚期的報告,輕輕一笑,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林之言,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那頭沉默,再次回避了我的問題。
我掛斷電話,翻出沉在通訊錄最底下的那個號碼:
我反悔了,北美的比賽我打。
你的人,我也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