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衍尷尬地移開視線，心虛道。

“你對紅豆過敏？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指甲刺破掌心，我嘲諷勾唇。

我說過，還不止一遍。

周斯衍站在玄關，不進來也不離開。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吧。”

他長嘆一口氣，眼神示意我出去商量。

我跟上周斯衍的腳步，正好趁此機會跟他提分手，徹底劃清界限。

涼風吹在臉上，周斯衍帶我走到江邊。

陳瑤站在不遠處，似乎等了很久。

我停住腳步，努力克制心里不停翻涌的委屈。

“周斯衍，你不覺得讓我當伴娘這件事情很**嗎？”

陳瑤連忙跑過來，擋在我和周斯衍中間。

她可憐巴巴地握住我的手，語氣極其誠懇。

“溫小姐，我們實在是找不到伴娘了。”

“求你幫幫我，別讓我在生命盡頭還留下遺憾。”

我沒錯過陳瑤眼底挑釁的笑意，她就是故意來惡心我的。

周斯衍見不得陳瑤哭，忙把人抱進懷里安慰。

他嫌惡地瞪著我，仿佛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溫眠！讓你當伴娘是能要了你的命嗎？”

“你之前不是最愛當伴娘出風頭？”

我臉色煞白，腦海浮現過往那些不堪的記憶。

畢業后，周斯衍的室友結婚，邀請我和周斯衍去當伴郎伴娘。

有人趁婚鬧，將我摁在墻邊，粗暴地撕碎我的裙子。

我嚇得失聲慘叫，驚慌失措地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可所有人哄笑，解釋這是習俗。

還有人說，我故意化妝打扮得比新娘出挑，活該被人揩油。

我哭著求周斯衍幫我解釋，我沒有想要出風頭，伴娘服和妝容都是化妝師給我弄的。

可他卻甩開我的手，嫌我丟了他的臉。

周斯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重，放軟語氣靠在我耳邊低語。

“你從小的夢想不就是嫁給我嗎？只要你愿意幫忙當伴娘，我考慮讓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

我失笑，嘴里泛起苦味。

在周斯衍眼里，我就是一條必須隨叫隨到的狗。

陳瑤可憐地抽泣，看向我的眼神里卻是藏不住的得意。

似乎在說，在周斯衍心里，我永遠比不過她。

胃里酸水翻涌，待在他們身邊的每一秒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人用力扯住。

腳下重心不穩，我和陳瑤一齊摔進冰冷的河水里。

水嗆進鼻腔，刺痛大腦神經。

我拼命撲騰掙扎，卻被陳瑤死死摁住腦袋往水里沉。

陳瑤害怕地扯著哭腔。

“斯衍，救救我。”

周斯衍撲通跳進水里，一把抱住陳瑤的腰，拖著她往岸邊游。

沒了陳瑤的壓制，我拼盡全力浮出水面，絕望嘶吼。

“周斯衍，救我…”

“我不會游泳…”

周斯衍快步朝我跑來，卻在聽見陳瑤難受的咳嗽聲后停下腳步。

他為難地看向我，打橫抱起陳瑤。

“瑤瑤的身體很虛弱，隨便一點風寒感冒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你堅持住，我馬上就找人來救你。”

視線逐漸模糊，我看見周斯衍決然離開的背影。

眼皮愈發沉重，身體在不斷下墜。

這一次，我好像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