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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fēng)枕落一川秋
三天的時間里,葉棲遲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此刻她發(fā)榮枯槁,眼窩深陷。
而陸則衍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阿遲,我們離婚。”
“好,孩子歸我。”
葉棲遲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更是平靜的可怕。
可這一幕落在陸則衍眼中,不過是葉棲遲太傷心了在置氣而已,或許是看到了床頭擺著二人從前的合照,亦或許是葉棲遲狼狽的樣子讓陸則衍心生憐憫。
總之他的語氣軟下來。
“是清禾她接了一個客串角色的劇本,要演新娘,你知道的,她事業(yè)心很強(qiáng),生怕自己演不好,就想提前試試,我們只是假離婚,等她演完了我們就復(fù)婚。”
陸則衍是個話很少的人,即便是當(dāng)初的新婚夜,他也沒有說這么多話。
可現(xiàn)在,他為了時清禾所謂的演戲,居然解釋了這么多。
葉棲遲的手微微收攏,指甲生生扎進(jìn)肉里,才將心口處密密麻麻的痛感壓下去了幾分。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沒有將已經(jīng)走離婚流程的事情說出來,而是趁機(jī)說道:“答應(yīng)你可以,我有個要求。”
聞言,陸則衍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
一開始他看到葉棲遲那么平靜,還以為她不在乎他了。
既然愿意提要求,就證明她心里還是有他的。
“你說。”
葉棲遲開口:“我要見見孩子。”
陸則衍擰眉,腦海中浮現(xiàn)出時清禾的那句:“我要扮演很久寶寶的私人醫(yī)生,以后誰要去看寶寶都要先問我!”
幾秒后,他還是點(diǎn)了頭:“可以。”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葉棲遲松了口氣,正打算說些什么,就見時清禾抱著平板小跑著走進(jìn)來。
“阿衍,你看這套婚紗怎么樣?”
她的屏幕傾斜,葉棲遲清晰地看到了那是選婚紗的頁面。
她一愣,隨即意識到什么,苦笑出聲。
原來陸則衍根本不是來和她商量的,而是早就做好了決定。
也是,在時清禾面前,她的感受從來都不算什么。
時清禾想演美救英雄,她就要拖著高燒的身體去演女混混,被人拍下掛在網(wǎng)上罵了整整半個月,可陸則衍卻說這比起時清禾成為知名演員后要承受的非議,不算什么;
時清禾想演受足了委屈的真千金,她就要扮演活該惡毒的假千金,大半夜被拽起來連挨幾十個巴掌,陸則衍說冰敷一下就好了,不算什么;
如今就連她的丈夫要成為別人的新郎,也不算什么。
陸則衍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樣不對,他安撫了時清禾幾句,暫時將人打發(fā)走。
房間里,只剩下他和葉棲遲。
“阿遲,你在難過嗎?”
葉棲遲扯了扯嘴角,譏諷道:“難道你還想讓我笑著祝福你們?”
“不是。”
陸則衍抿了抿唇:“清禾只是太熱愛演藝事業(yè)了,更何況,當(dāng)初是因?yàn)槲页鲕嚨湥秊榱粟s來看我才推掉了那個本該大火的角色的,是我欠她的,我們夫妻一體,你就當(dāng)陪著我報恩了。”
聽到這話,葉棲遲只覺得渾身涌上一股惡寒。
好一個夫妻一體。
她被時清禾欺負(fù)的時候,陸則衍站在時清禾那邊;
她被推到**頂峰的時候,陸則衍說現(xiàn)在澄清會對時清禾不利。
如今說到報恩,他倒是想起來他們本該夫妻一體了。
葉棲遲的目光落在陸則衍指間的婚戒上,那是當(dāng)初她熬了一個月的夜學(xué)習(xí)了課程,親手設(shè)計(jì)出來的。
她還記得那時候陸則衍寶貝的不行,每天睡前都要用濕巾擦一遍。
可現(xiàn)在,戒指上帶著明顯的劃痕,是半個月前時清禾說想試試鉆戒是不是真的很堅(jiān)硬,他便真的取下來給他了。
或許陸則衍的愛早就和這枚戒指一樣了。
不純粹,且滿是別人留下的痕跡。
回過神,葉棲遲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
“陸則衍,你真是我見過的,最自私、最可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