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首輔大人進退兩難
夫君詐死,他不是還有仨結義兄弟嗎?
粗糲的指腹在宋夙清脖頸落下一道紅痕,她眼圈頓時紅了**,故意裝出一副燈光昏暗,沒有認出沈映修的模樣,驚呼一聲道:“你,你是何人!為何闖入妾身房中?”
那聲音帶著勾人的顫,一雙手本能護著胸口,眼淚將落不落,看他的眼神更是惶恐驚懼。
沈映修也終于發覺,浴桶中竟只有宋夙清一人。
眼下,女人惶恐躺在浴桶中,眼尾泛著觸目驚心的紅。
沈映修指尖都顫了顫,從來不形于色的首輔大人,一時間竟僵在原地無所適從。
宋夙清也瞧出他局促,趁機張嘴狠狠往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沈映修吃痛,悶哼一聲松了些力道,卻看見宋夙清張嘴便要呼救:“來人,有賊......”
他眉心一陣跳,面色更沉。
若是宋夙清與人**,他一劍殺了她也干凈,事后只消同國公府和子淵知會一聲便是。
可如今的情狀,是他無緣無故闖入結義兄長“遺孀”房中,還恰好是對方沐浴的檔口!
要是惹來旁人,他一身清譽恐怕就此毀于一旦,可若是**滅口......又如何跟國公府交代?
好在燈光昏暗,他們也并不熟悉,宋夙清才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但現在要怎么辦?
一時間,他陷入兩難,只得先揮袖熄滅了一旁搖曳的燭火,捂住她唇瓣冷聲警告:“不準出聲,否則......后果自負!”
宋夙清心里暗笑。
沈映修嘴上說得狠,但能有什么后果?
殺她?他不敢,也不能!現在該是他害怕才是!
她偏偏鬧得更兇,手胡亂推搡著,裝得色厲內荏道:“放開我!我是國公府的少夫人!你敢對我做什么,我夫家和亡夫的兄弟們絕不會放過你!”
女人浴桶中掙扎,將沈映修衣裳沾得透濕,小手在他身上胡亂推搡。
偏偏他拿宋夙清毫無辦法,還得小心注意不能傷著她!
沈映修心里也生出火氣,箍緊她腮幫冷聲呵斥:“現在知道自己是國公府少夫人了?在佛堂清凈之地做這樣......不知廉恥的勾當!遇上賊人也是你活該!”
“再敢出聲,我真要你的命!”
宋夙清察覺到了他嗓音失控,眼底閃過戲謔的笑意。
終于生氣了,也裝不出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了?
她也裝出一副惱怒模樣,掙扎得更加厲害,聲音也帶了哭腔:“與你有什么相關?!我夫君讓我守了這么多年活寡,如今他人也沒了,難不成我就活該一輩子嘗不到男女情事是什么滋味?!”
“我沒偷漢子,也沒養面首,不過自己紓解,又礙著旁人什么?好過你這不知廉恥的登徒子,深夜闖進來欺負我一個寡婦!”
“有本事你便殺了我!否則若讓我知道你是誰,我絕不會放過你!”
沈映修喉結滾了滾,聽著這番話,胸口那股憋屈更甚!
要不是她那些鶯聲浪語惹得他誤會,他怎會闖進來!
可是,她說的話竟讓他無法反駁。
他自己清心靜欲,卻不會覺得人人都該這般,宋夙清也不算做錯什么事,無論如何,他夜闖廂房都是自己理虧!
偏在這時,外頭的丫鬟覺出不對,上前敲門:“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映修眉頭緊蹙,正要出聲警告,宋夙清卻一把攥住他手腕上的佛珠,張口又要叫人!
他緊咬著牙關,聽著腳步聲由遠及近,以掌做刀敲在宋夙清后頸,將女人劈暈過去,搶在丫鬟進門前躍窗離去。
回到自己廂房,他面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衣裳還濕著,他努力想揮去腦中那道影子,心跳卻不受控制。
掌心都像是還殘留著宋夙清肌膚的溫度和氣味,他定了定神,緊繃著唇叫來小廝替自己寬衣沐浴。
小廝上前,卻忽然驚呼一聲:“大人,您的手怎么流血了?還有老**替您求的佛珠,緣何也不見了?”
沈映修這才發現,手背上那牙印子正汨汨流著血,腕上也空空蕩蕩。
這佛珠他從不離身,京中無人認不出,先前僥幸沒讓宋夙清察覺到他的身份,可一旦佛珠出現在宋夙清手中,再加上他今夜做的那些事,旁人會怎么想?
他自幼便被評價大智近妖,偏現在他竟然進退兩難。
這佛珠......該怎么拿回來?
偏在這時,外頭有小沙彌匆忙來報。
“沈大人,靜心院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