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暗勁------------------------------------------。。是外門執(zhí)事敲鐵鐘——說是鐘，其實就是一塊掛在木架上的破鐵板，敲起來聲音像鋸木頭。但足夠把人從木板床上震醒。，天剛蒙蒙亮。——昨晚的淬骨樁站了半個多時辰，煉體訣的效果在睡眠中被身體吸收，現(xiàn)在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像被重新編織過一遍。，但有一種"變得更緊實"的感覺。"所有人去藥田報到！今天有額外的除草任務(wù)！"。林夜揉了揉酸痛的肩，跟著人流往外走。路上碰見陸沉，兩人并肩走著。"你昨晚又沒回雜役房？"陸沉皺眉。"睡不著，出去走了走。""你最近睡不著的頻率有點高。是不是趙無極那邊……""不是。"林夜打斷他，"就是夜里涼快，散散心。"，沒再追問。但他不是傻子——林夜最近的變化他能感覺到。以前被趙無極欺負(fù)后，林夜會沉默一整天，像一只被打怕了的狗縮在角落里。最近不一樣了。他還是沉默，但那種沉默從"認(rèn)命"變成了"在等"。，陸沉不知道。，占地約二十畝，種的都是低階靈草——聚靈草、寧神花、血參。這些作物不值錢，但宗門需要它們來煉制最基礎(chǔ)的聚氣丹，供應(yīng)外門弟子。。雜草長得比靈草還高，顯然是常年沒人打理的角落。
"又是這塊地，"陸沉嘆了口氣，"上次我來鋤了三天，手都起泡了。"
"三天？"林夜蹲下來檢查雜草的根系，"這地至少要大半個月才能清完。"
"執(zhí)事說現(xiàn)在人手不夠，讓我們盡量趕。"
林夜沒接話。他拔了幾根草，確認(rèn)根系不深，然后開始干活。
大概干了一個時辰，太陽升到頭頂。林夜的額頭出了汗，但跟昨晚淬骨樁的痛相比，這點體力活簡直是享受。他發(fā)現(xiàn)自己拔草的速度比陸沉快了一倍——不是手快，是煉體訣強(qiáng)化后的手指力量大了一截，雜草連根拔起毫不費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喲，廢物也會干活啊。"
林夜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趙無極帶著兩個小弟站在田埂上，手里拿著一個水囊，臉上帶著那種"閑著沒事來找樂子"的表情。
"趙師兄，"陸沉站起來，聲音里帶了點緊張，"您找我們有事？"
"沒事，就是路過。"趙無極喝了口水，"順便看看你們這些外門的廢物在干嘛。喲——"他的目光落在陸沉剛清理的一小片藥田上，"干得挺認(rèn)真啊。"
他走過去，伸腳踩在陸沉剛拔干凈的那一小塊地上。
鞋底的泥全蹭了上去。
陸沉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趙無極樂了："怎么，不高興？來，我給你個機(jī)會——你說一個不字，我今天就不踩了。"
陸沉的臉漲紅了。他攥緊了拳頭。
林夜放下手里的草，站起來。
趙無極瞥了他一眼："沒你的事，蹲著。"
林夜蹲下。
但就在蹲下的一瞬間，他的手從地上"不經(jīng)意"地拂過——手指碰到了趙無極踩在田里的那只腳的小腿。
趙無極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他只是覺得小腿突然麻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他甩了甩腿，沒在意，繼續(xù)對著陸沉說風(fēng)涼話。
但林夜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道心種魔術(shù)——用意志驅(qū)動經(jīng)脈，把一絲刻意壓制的暗勁順著指尖送入趙無極的小腿經(jīng)脈。力度極小，小到趙無極練氣七層的修為根本無法察覺，但它會順著經(jīng)脈往上走，在大概半柱香之后到達(dá)肩膀，然后——
"嘶——"
趙無極突然捂住右肩，表情扭曲了一瞬。
"師兄？"小弟湊上來，"怎么了？"
"沒事，"趙無極活動了一下肩膀，覺得有點發(fā)麻，但很快消失了，"可能昨晚練功扭到了。"
他又對著陸沉說了兩句，覺得手臂有點不自在，興致索然，帶著小弟走了。
陸沉松了口氣，蹲下來繼續(xù)拔草。
林夜也蹲下來。
他低著頭，沒人看見他的表情。
他在復(fù)盤剛才那一下——力度控制得還行，不至于造成實際傷害，但足夠讓趙無極難受一炷香的功夫。關(guān)鍵是——他完全沒有暴露。
正統(tǒng)修煉的攻擊方式必然伴隨靈氣波動。而道心種魔術(shù)的"暗勁"不需要靈氣——它靠意志驅(qū)動，完全不可被感知。
就像一盤棋上，所有人都在用黑白子。林夜突然多了一顆灰子。別人看不見，但他能用。
"林夜？"
"嗯？"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林夜抬頭，看著陸沉："沒有。"
他確實沒有笑。他只是覺得很安靜。心里那種從小被踩在腳下的窒息感，忽然松動了一點。
就像有人在水下待了太久，終于浮上來吸了一口空氣。
晚上，林夜再次打開簽到系統(tǒng)。一個新的簽到地點亮了起來——后山密林。危險度：中。獎勵：未知。他看了一眼遠(yuǎn)處黑黢黢的山脊線，披上外衣出了門。他不知道，后山今晚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