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耳光------------------------------------------。，所有人都在加緊訓練。青云宗規矩——外門每月一考，前十名可以獲得額外的資源配額，連續三個月墊底的直接逐出宗門。。——陸沉這種，練氣四層，努努力能擠進前二十。——大部分外門弟子，練氣三層到五層不等，目標是別墊底。。。他是被趙無極"點名"來打掃演武場的。，趙無極就是覺得欺負林夜有面子——當著所有人的面使喚一個"廢物"，比踩螞蟻有意思多了。"把這排兵器都擦一遍，不許偷懶。"，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想把鞋底拍上去的笑容。，開始擦。。劍。槍。斧。，顯然很久沒人用過了。外門弟子連好好練功的時間都不夠，誰有空擦這些破爛。，系統彈窗了。檢測到簽到地點：演武場（危險度：低）
是否簽到？
林夜手上的動作沒停，心里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獲得：古魔煉體訣（第一層）
又來了。和道心種魔術一樣，一道信息流涌入腦海。但這次的功法感覺完全不同——道心種魔術講的是經脈和意志，古魔煉體訣講的是肉身和痛苦。
開篇第一句話：煉體第一課，學會挨揍。
只有被打過的人，才知道怎么**。
只有痛過的人，才知道骨頭在哪個位置最硬。
林夜把抹布捏緊了。
他繼續擦兵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腦子里已經開始消化煉體訣的內容——淬骨、強化筋膜、提升肌肉韌性。不需要靈氣，不需要靈石，需要的只有兩樣東西：時間，還有痛。
趙無極等了半天沒等到林夜的反應——他本來指望林夜擦到一半崩潰、求饒、或者至少露出點委屈的表情。都沒有。
這讓他覺得很無聊。
"喂，"趙無極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林夜剛擦好的兵器架，"擦這么干凈干嘛？又沒人用。再擦一遍。"
"好。"
林夜重新拿起抹布，從頭開始擦。
趙無極愣了一下。
他欺負過很多人。有人哭，有人求饒，有人咬牙切齒但不敢反抗。但林夜的反應是——"好"。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欺負你？"趙無極湊近他，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這不是欺負。這是在幫你——幫你看清自己的位置。你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給你一輩子也突破不了練氣四層。你現在擦擦兵器還能有點用，等你被逐出宗門了，連擦兵器的資格都沒有。"
林夜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后繼續擦。
"多謝師兄教誨。"他說。
趙無極嘴唇動了動，最后"嗤"了一聲走開了。
林夜低著頭，沒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在默背古魔煉體訣的第一式——淬骨樁。一個站樁的姿勢，需要全身肌肉保持緊繃狀態至少半個時辰。正統功法的站樁吸收靈氣，這個站樁不吸收任何東西，它只是在"告訴"骨頭——你需要變硬。
用一種正統修煉者永遠看不懂的方式。
趙無極走后，圍觀的人也散了。
只剩林夜一個人在演武場，還有角落里一個安靜的身影。
蘇清雪。
她今天來演武場不是看熱鬧的。她來是想在人多的地方練練新悟到的一式劍法。沒想到剛好撞見了趙無極羞辱林夜的全程。
她本來沒打算注意那個被罵的外門弟子——這種事在青云宗太常見了。
讓她停下來的是林夜最后的那句"多謝師兄教誨"。
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被練氣七層的內門弟子當眾羞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地回了句"多謝"。
這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他真的蠢到什么都感覺不到。
要么他在忍。
蘇清雪見過很多忍辱負重的人，但那些人眼中總會有痕跡——咬緊的牙關，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的肩膀。
林夜什么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無底的井，你往里面丟任何東西，都聽不到回聲。
這種忍耐力，不應該屬于一個練氣三層的外門廢物。
蘇清雪沒有上前搭話。她只是記住了這個人的臉。
然后轉身離開。
夜色降臨，外門雜役區陷入寂靜。
林夜沒有睡。他找了一個廢棄的柴房——遠離雜役區，連巡邏的都不會經過。他脫掉上衣，站好淬骨樁。
雙腿微屈，脊背挺直，雙臂下垂，五指微張。
維持住。
一分鐘。熱量從骨骼深處泛起。
五分鐘。肌肉開始顫抖。
十分鐘。骨頭像被火燒。
林夜的額頭滲出汗珠，嘴唇咬得發白。正統修煉追求的是"舒適"——盤腿打坐，靈氣入體，全身暖洋洋。
煉體訣追求的是"受苦"——越痛越有效。
第一式要求最少堅持半個時辰。
而林夜發現——他的身體比想象中更適合這條路。不是因為他天賦異稟，恰恰相反，是因為他的身體太差了。靈根雜、經脈細、底子薄——正統修煉需要的一切他都沒有。
但煉體不需要那些。
它只問一個問題：你能吃多少苦。
半個時辰后。
林夜癱倒在地，全身的骨頭像被拆散了又裝回去。但有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他的身體在"收緊"。像一塊生鐵被丟進熔爐，燒一遍、錘一遍、再淬一遍。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因為疼痛消失了。
而是因為他終于能忍受疼痛了。
柴房外，酒道人靠在墻邊，手里拎著酒葫蘆，醉眼朦朧地望著天上的月亮。他打了個酒嗝，嘴里念叨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風把它吹散了，只有他自己聽見——"這小子，骨頭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