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顧知非醒來的時候,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聽著遠處鐵水河咕嘟冒泡的聲音,盯著生銹的車頂看了半分鐘。腦子里全是那個夢——穿袈裟的男人,無數屏幕,還有那句“格式化完成”。。事實上,他幾乎不哭。上一次流淚是什么時候?他想不起來。可能小學之后就沒哭過。。在夢里。。“醒了?”蘇晚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蘇晚晴坐在對面,手里拿著兩塊黑色的壓縮餅干,遞過來一塊。“謝謝。”,苦味在嘴里化開。“昨天晚**一直在翻身。”蘇晚晴說,“做噩夢了?沒有。”顧知非嚼著餅干,“在想事情。”,沒追問。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時候該閉嘴。,呼嚕聲跟拖拉機似的。老**坐在角落里,睜著眼睛發呆。高中生蜷縮成一團,睡得很死。抱嬰兒的女人正在給孩子喂餅干沫子——她把餅干嚼碎了,嘴對嘴喂給嬰兒。,站起來。“你去哪兒?”蘇晚晴問。
“找鐵浮屠。有事。”
他走出車廂,穿過營地的碎石路。路上的人看他的眼神變了——昨天他還是個誰都不認識的新人,今天已經有人對他點頭了。消息傳得真快。昨天的游戲破解,整個夜叉部都知道了。
老焦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攔在他面前。
“頭兒找你。跟我來。”
“我知道。我正要去。”
老焦盯著他看了兩秒。“你自己去?認路嗎?”
顧知非沒說話,直接往前走。左拐,穿過鐵板過道,繞過鐵水河的支流,第三排第二個建筑就是鐵浮屠的辦公室。他昨天走了一遍,記住了。
老焦跟在他后面,臉色不太好看。
辦公室的門開著。鐵浮屠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攤著那張手繪地圖,上面又多了幾個標記。他看到顧知非進來,抬了抬下巴。
“坐。”
顧知非這次坐了。對面的椅子是鐵皮焊的,坐著不舒服。
“第二席的身份我已經通知各部了。”鐵浮屠說,“從今天起,你可以查閱檔案、調動兵力、在安全區攜帶武器。”
“武器?”
鐵浮屠從桌下抽出一把**,扔在桌上。
“夜叉部的制式裝備。鐵刃,鋼柄。別弄丟了。”
顧知非拿起**,掂了掂。手感還行,重心偏后,適合近身捅刺。他把**插在腰帶上,西裝外套一蓋,看不出來。
“現在可以查七年前的記錄了吧?”他問。
鐵浮屠點頭。“檔案室在營地東邊,第三個鐵皮房子。鑰匙給你。”他把一把銹鑰匙推過來,“但有一句話我要先說清楚——”
他頓了一下。
“別查太深。七年前的事,很多人不想提起。”
顧知非接過鑰匙。“很多人是誰?”
鐵浮屠沒回答。
顧知非站起來。“我去看看。”
“等一下。”鐵浮屠叫住他,“還有一件事。千面觀音派人來了。”
“千面觀音?”
“緊那羅部的首領。緊那羅部是專門搞情報的。”鐵浮屠的語氣變了,“她知道你。想見你。”
顧知非瞇起眼。“她知道我?我昨天才來。”
“這就是問題。”鐵浮屠說,“她怎么知道的?誰給她報的信?”
辦公室沉默了幾秒。
“什么時候見?”顧知非問。
“今晚。十字站臺。中立區。”鐵浮屠看著他,“你可以不去。”
“不,我去。”顧知非說,“有人知道我,我卻不知道她,這是信息不對稱。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鐵浮屠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么。
“你跟她說話的時候小心點。”他說,“那個女人有一千張臉,沒有一張是真的。”
檔案室在營地東邊,確實是個破鐵皮房子。門上的鎖銹得厲害,顧知非捅了好幾下才把鑰匙***。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里面堆滿了紙箱和文件夾,落了一層灰。墻上的燈泡只有一盞能亮,昏黃的光照著滿地的紙屑。看來沒人經常來這里。
顧知非開始翻。
檔案是按年份分的。最近的幾年文件比較多,越往前越少。他直接翻到七年前的箱子——空的。
不,不是空的。箱子里有一張紙。
上面寫著四個字:“記錄已刪。”
手寫的。墨跡已經褪色,但還能看清。
顧知非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后繼續翻其他箱子。六年前的,五年前的,四年前的——所有與七年前相關的文件都被**,只有“記錄已刪”這四個字。
不是系統刪的。是人刪的。用手,用筆,一張一張地刪。
誰干的?
他把箱子放回去,走出檔案室。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看到一個沒雙手的老頭坐在那里——就是昨天在路邊說“別信任何人”的那個。
老頭看到他,又動了動嘴唇。
這次顧知非走過去,蹲下來。
“你說什么?”
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在查七年前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為每個查七年前的人,都會去那個房間。”老頭說,“然后他們會來找我。”
顧知非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活著太久的人。”老頭苦笑,“我在這里十五年。看著一批一批的人來,一批一批的人走。有些人‘轉世’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瘋了。”
“七年前發生了什么?”
老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顧知非以為他睡著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七年前,有三個人創建了六部。天眾、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他們說要打破輪回,帶所有人出去。”
“然后呢?”
“然后其中一個被另外兩個背叛了。”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顧知非,“他被格式化了。刪除了記憶,刪除了身份,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顧知非的心跳還是七十二。但他的戒指在發燙。
“那個人叫什么?”
老頭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身后傳來腳步聲。
老焦的聲音響起來。“顧知非。頭兒叫你回去。有急事。”
老頭立刻閉嘴了,低下頭,像個死人一樣不動了。
顧知非站起來,看著老焦。
老焦的表情不太自然。
“什么事?”
“天眾部來人了。說是要見你。”
顧知非跟著老焦往回走。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頭還坐在那里,但嘴唇又動了。
顧知非讀出了那句話——“他就是那個人。”
辦公室里,站著兩個穿白袍的人。一男一女,白袍上繡著梵文,表情跟機器人一樣冷漠。
鐵浮屠坐在桌子后面,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
“你就是顧知非?”男白袍打量了他一眼,“天眾部大梵天大人邀請你參加三天后的六部聯席會議。”
“邀請?”顧知非笑了,“我一個新來的,有什么資格參加六部會議?”
“大梵天大人看了你在焚身火和鐵**中的表現。”女白袍說,“他認為你有潛力成為天眾部的精英。”
鐵浮屠冷哼一聲。“他現在是我的人。”
“大梵天大人沒有說要挖墻腳。”男白袍說,“只是邀請。六部聯席會議討論的是全輪回站的事務,任何有識之士都可以參加。”
顧知非看著鐵浮屠。鐵浮屠微微點頭。
“行。我去。”顧知非說。
兩個白袍完成任務,轉身走了。
門關上后,鐵浮屠站起來。
“大梵天不是好人。”他說,“他邀請你,不是看重你,是想試探你。”
“我知道。”顧知非說,“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怕?”
“怕有用嗎?”
鐵浮屠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你這張嘴,早晚會惹麻煩。”
“我已經惹了。”顧知非說,“而且剛剛開始。”
那天晚上,顧知非躺在車廂里,盯著黑漆漆的車頂。沒雙手的老頭說的那句話在他腦子里轉——“他就是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破戒僧?還是別的什么?
戒指又閃了一下藍光。這次他看清楚了。
代碼是:“C://梵天/子目錄/conscience.**t”
conscience。良知。
顧知非閉上眼睛。他知道,三天后的六部聯席會議,會改變一切。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瞌睡蟲梁姑娘的《我靠規則殺穿怪談》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睜開眼------------------------------------------。。顧知非睜開眼,昏黃的光晃得他瞇起眼睛。空氣里有鐵銹味、機油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焦糊。。座椅生銹,玻璃碎了,頭頂的燈管一閃一閃,跟鬼片現場似的。。。銹跡斑斑,一頭拴著他,一頭連著座椅底下。拽了兩下,嘩啦啦響,座椅紋絲不動。。。,嗓子已經啞了。一個高中生,校服上全是灰,嘴唇發白,眼神像見了鬼。一個年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