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把書包重重摔在最后一排的桌上。
全班人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夏念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
宿主，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系統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你只要按照任務要求去做，等他功成名就，你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你想想，你原來的世界雖然孤獨，但至少那是真實的啊。這里只是一本書，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我捏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媽媽做的紅燒排骨是假的？
爸爸出差回來給我帶的限量版手辦是假的？
這具十七歲的身體里跳動的心臟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我在心里默念，“也比你這個只知道催我完成任務的東西真實。”
你……
“閉嘴。別煩我寫卷子。”
系統沉默了三秒鐘，然后發出一聲冰冷的機械音：宿主嚴重違規，啟動一級懲罰——電擊。
電流從太陽穴灌入，像是有人拿**進了我的腦髓。
疼。
真疼。
但我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宿主，你只要服個軟，我就停止懲罰。你只要答應去攻略盛思奇，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死死攥著筆，指甲掐進掌心里，用疼痛對抗疼痛。
不可能。
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上輩子討好他、救贖他、替他擋刀，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
慘死街頭，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系統冷冰冰地告訴我任務完成，然后就把我踢出了那本書。
可笑的是，被踢出去之后，我并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
我的靈魂飄在虛空里，眼睜睜看著那本書的劇情繼續推進。
盛思奇和夏念在我的墳前灑了幾滴眼淚，然后繼續他們的**情深。
夏念懷孕了，盛思奇為了她和家族決裂，兩個人私奔到國外，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而我呢？
我就是個工具人。
用完了就扔。
現在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我要是還走老路，我就是大傻子。
3
電擊持續了整整十秒才停下。
我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但我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盛思奇正好在看我。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大概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普通女高中生，等著他來“征服”。
呵。
省省吧。
我沖他微微挑眉，然后低下頭，把那張畫了墨痕的卷子翻到下一頁，繼續做題。
盛思奇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沒有害怕，沒有慌張，甚至連一點點尷尬都沒有。
我就那么坦坦蕩蕩地收回了視線，好像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事實上，他確實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上輩子我把他當成了全世界，這輩子他連我的一張數學卷子都不如。
下課后，夏念端著水杯走過來，在我桌邊站定。
她咬著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映雪……”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你怎么能那樣對盛同學說話呢？他……他剛轉來，人生地不熟的，你這樣會讓他很難過的。”
我放下筆，抬頭看她。
夏念的五官很精致，但不是我這種明艷掛的，而是那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上一世我被這朵小白花騙得團團轉，覺得她溫柔善良，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
直到臨死前我才看清，她每一次“關心”盛思奇，都是在不動聲色地刷存在感。
她每一次“替我說好話”，都是在襯托我的“不懂事”。
“你覺得我讓他難過了？”我問。
夏念點點頭：“映雪，你平時不是這樣的，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女孩，怎么今天……”
“最好的女孩？”我笑了一聲，“夏念，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他盛思奇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么要照顧他的感受？我不同意和他同桌，是我的自由。怎么，這年頭連拒絕的**都沒有了嗎？”
夏念愣住了。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周圍的同學也愣住了，紛紛豎起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說他是臟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