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才五十多就腦溢血？是不是平時不注意身體？"
"你先別說這些，你能不能來？"
"我這邊在陪客戶吃飯，走不開。你自己先過去，有事打電話。"
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
我爸躺在監護室里，全身插滿管子，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我隔著玻璃窗看他，腿軟得站不住，蹲在走廊里哭了半個小時。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趙鳳英坐在客廳看電視。她看了我一眼，沒問我爸怎么樣，先開口的是另一句話。
"雞湯沒燉好，鍋都糊了。你說你這個人，做事怎么一點都不利索？"
我說："媽，我爸住院了，重癥監護室。"
她哦了一聲，換了個臺："那得花不少錢吧？你們家有錢嗎？"
陳強在旁邊躺著刷手機，接了一句："她家就她爸一個人，那個小破廠一年能掙幾個錢。"
我站在玄關沒動。鞋還沒換，身上還穿著在醫院蹲了幾個小時沾上消毒水味道的衣服。
"我爸那邊需要人照顧，我可能這段時間要經常去醫院。"
趙鳳英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去可以，家里的事你得安排好。我不可能自己做飯。"
我爸在重癥監護室一躺就是六十三天。
頭兩周我每天跑醫院兩趟，早上去一次，下午去一次。每次去都隔著玻璃看他，跟護士打聽情況。醫生說恢復得不好，可能會變成植物人狀態。
我給陳強發消息，把醫生的原話發給他。他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第三周，我爸真的變成了植物人。醫生說繼續維持呼吸機，看有沒有奇跡。費用一天一千二，重癥監護室的床位費加上藥費和呼吸機使用費。
我開始算賬。我爸廠里的存款加上我手里攢的私房錢，一共十一萬。按一天一千二算，能撐三個月。
我去找陳強商量。
"我爸那邊每天一千二，我手里的錢大概能撐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后還沒醒，咱們能不能想想辦法？"
陳強正在換衣服準備出門，頭也沒回："想什么辦法？**的事你自己解決，咱們家的錢不能動。"
"可那是我爸。"
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林念，你搞清楚，你嫁到我們家了，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的廠子又沒給我一分錢分紅，憑什么讓我出錢養他？"
我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鳳英從臥室出來，圍裙都沒解，指著我說："就是，**那個廠子要真掙錢，當初嫁妝怎么就給了八萬塊？說出去都寒磣。現在倒好，人病了又想掏我們家的錢。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我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我婆婆。他們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都是那種被人碰了錢包之后的警惕和嫌惡。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臉埋在水流下面。
水很涼，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閨蜜蘇瑤那段時間經常來醫院看我。她在一家律師事務所當助理，說話像刀子，心腸比誰都軟。
"你就不該嫁給那個東西。"她每次來都要罵陳強一遍，"一個從鄉下出來的，娶了你還天天端著，好像誰高攀了誰似的。"
"別說了。"
"我怎么不說？**住院六十多天，他來過幾次？一次？連一次都算不上，他就是來看看要花多少錢的。林念，你睜開眼看看，這個男人值不值得你這么過。"
我沒接話。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我爸的事，沒有力氣想別的。
蘇瑤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行，你不想聽我不說了。但你記住，你要是有什么事，打我電話，隨時都行。"
我點頭。
那是我在那段日子里為數不多感覺到溫暖的時刻。
第五十八天的時候，趙鳳英突然來了醫院。
我以為她終于良心發現要來看看我爸。結果她進了醫院大門都沒往住院部走，直接找到我，從包里掏出一張***。
"這是你公公寄來的兩萬塊，你拿著。"
我愣了一下。陳德發雖然人在老家，但偶爾會給我打電話問問情況。他不善言辭，每次就說"你照顧好**，有困難說一聲"。我沒想到他真的寄錢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謝謝，趙鳳英的后半句話到了。
"這錢是你公公的養老錢，先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