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這個……回頭再說，不急。"
"也好。"我從善如流，重新拿起筷子，"阿姨，這個魚做得不錯。"
后半頓飯，林父林母的話明顯少了。眼神時不時在我和林晨言之間逡巡。
離開餐館時，林母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書雅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別憋著，跟晨言說，跟我們說都行。"
"好的，媽。"我笑著應(yīng)了。
林母臉上笑出了褶子。
林晨言坐進父母的車里。他看到我開車離開，才轉(zhuǎn)向父母。
"那別墅怎么回事？她真有什么別墅？你之前知不知道？"林母壓低聲音。
林晨言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
"我怎么知道？她從來沒提過！"
"我看不像氣話。"林父沉聲開口，"這丫頭，說話辦事，太穩(wěn)了。不像賭氣。"
"穩(wěn)點不好嗎？"林晨言下意識反駁。
"穩(wěn)是穩(wěn)，可也看不透。"林母皺起眉，"她家里到底啥情況，你真弄清楚了？"
車內(nèi)陷入沉默。
我驅(qū)車駛向城市真正的中心區(qū)域。穿過繁華的商圈，駛?cè)胍黄[中取靜的高檔公寓社區(qū)。
門禁自動識別車牌，電動門無聲滑開。
地下**寬敞明亮，停著的車無一不是價值不菲。我將車停入固定車位，走向?qū)匐娞荨?br>電梯直抵頂層。指紋鎖"嘀"的一聲，厚重的實木門向內(nèi)打開。
燈光自動亮起。眼前是開闊無比的客廳，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際線。
這里沒有一絲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我赤腳走到窗前，玻璃映出我沒什么表情的臉。
白天那副溫和、順從、通情達理的面具徹底卸下。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我撥通了程瀟的電話。
"周大小姐？這個點打來，別告訴我你新婚之夜獨守空房啊。"
**音很嘈雜，像在翻文件。
"瀟瀟。"
程瀟立刻聽出了不對勁。**雜音消失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著窗外流動的車燈，把下午發(fā)生的一切復述了一遍。
"我呸！"程瀟直接炸了，"公平他個頭！領(lǐng)證當天就開始算賬？你怎么回的？"
"我答應(yīng)了。然后我告訴他，我先回我自己市中心的獨棟別墅住。"
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周書雅，你真是**誅心啊寶貝。"
"瀟瀟，幫我個忙。"
"說。"
"查查那個王總，還有他最近在推的項目。盡可能詳細。"
"行，包在我身上。"程瀟頓了頓，"你……自己好好的。別憋著。"
"嗯。"
掛斷電話后，我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沒加冰。
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灼熱。
我走到沙發(fā)邊，蜷縮進去，抱住一個柔軟的抱枕。
領(lǐng)證前，我不是沒有過期待。
哪怕林晨言表現(xiàn)得有些現(xiàn)實，有些過于看重規(guī)劃。我以為那是成熟。我以為，只要自己真誠，總能換來幾分真心。
我甚至想過，如果感情真的好了，我可以告訴他一部分真相。關(guān)于我的家庭，我的過去，我真正的經(jīng)濟狀況。
可今天下午，民政局門口，那番"公平"的計算。徹底澆滅了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的火星。
他不是成熟。他是算計。從骨頭里透出來的算計。
連婚姻的起點，都要用租金來標價。
第二章
林晨言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別墅"兩個字。
他旁敲側(cè)擊地問了幾個和我有交集的老同學。
得到的回復都很一致。
周書雅？挺優(yōu)秀的，工作努力，性格也不錯。家里情況？好像父母走得早，挺不容易的。具體經(jīng)濟條件？不清楚，應(yīng)該就是普通上班族吧，沒聽說特別有錢。
林晨言稍微松了口氣。也許真是氣話。或者，是她為了面子硬撐的？
中午休息時，他給我發(fā)了條微信。
"書雅，昨晚休息得怎么樣？周末我們?nèi)タ纯醇揖撸糠孔与m然……但布置好了，一樣是我們的家。"
消息發(fā)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下午三點多，我才回復。
"好的。"
短短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