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慘白的臉，再次笑了笑。
“忘了告訴你們。”
“‘天穹計劃’的核心技術專利，在我個人名下。”
“你們，繼續。”
說完，我轉身，走向門口。
沒有一絲留戀。
在我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后，周總帶著顫音的咆哮。
“林遠！你給我站住！”
緊接著，是趙凱慌亂的、幾乎變了調的尖叫。
“林哥！林哥你聽我解釋！這不是我的意思！”
辦公室的門，在我身后關上。
門外，是整個項目組的二十八個人。
他們大概是等著趙凱這個新領導，出來宣布“好消息”。
看到我出來，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錯愕。
我沒理會他們。
我徑直走向電梯。
在我身后，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整個樓層，炸了鍋。
02
走出公司大樓。
十一月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卻沒有感到絲毫寒冷。
心死了，就不會冷了。
我的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兩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我們這個項目組，還只是公司最不起眼的一個邊緣團隊。
沒資源，沒**，沒項目。
隨時都可能被整個裁掉。
是“天穹計劃”這個沒人敢接的燙手山芋，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所有人都說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技術壁壘太高，研發周期太長，甲方要求太苛刻。
我不信邪。
我帶著這二十八個人，一頭扎了進去。
整整七百多個日夜。
我記不清我們加了多少個通宵的班。
也記不清大家吃了多少箱泡面。
我只記得，研發最艱難的時候，服務器在深夜崩潰。
所有人臉上都是絕望。
有幾個年輕的實習生，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出來。
說我們完了，我們肯定要被解散了。
是我，一個人，在機房里坐了三天三夜。
一行一行地敲代碼，一個一個地排查*UG。
**天早上，當我頂著一雙血紅的眼睛，走出機房，對他們說“搞定了”的時候。
整個項目組都沸騰了。
我記得，趙凱當時第一個沖過來抱住我，聲音都哽咽了。
“林哥，你就是神！”
我記得，團隊里的女孩子李靜，默默地給我遞過來一杯熱水，眼圈紅紅的。
“林哥，你快去休息吧，你再不休息，身體就垮了。”
那時的情景，歷歷在目。
那時的溫暖，仿佛還在昨天。
最終，我們成功了。
當我在演示會上，向甲方王總展示我們最終的成果時。
這位在行業里以挑剔著稱的老總，站起來，為我鼓了整整一分鐘的掌。
他說：“小林，我合作過這么多團隊，你是最讓我佩服的一個。”
“這個項目，我不僅要給你們，我還要在業內，替你們揚名！”
他沒有食言。
“天穹計劃”一戰成名，我們項目組，從公司的邊緣，一躍成為了最核心的王牌團隊。
周總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以前的愛搭不理，到現在的笑臉相迎，噓寒問暖。
慶功宴上，八百萬分紅的巨款砸下來時，所有人都瘋了。
我知道，這兩年，大家跟著我，都苦。
很多人家里條件不好，等著這筆錢買房，結婚。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站起來，端著酒杯，對著我的二十八個組員，深深鞠了一躬。
我說：“這兩年，辛苦大家了。”
“這八百萬，我一分不要，全部分給大家。”
“就當我這個做大哥的，給大家的新年紅包。”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他們把我舉起來，拋向空中。
一聲聲“林哥”，喊得比任何時候都響亮。
我以為，我用八百萬，和兩年的心血，換來的是一支能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的鐵軍。
我以為，我們會一起，去創造更大的輝煌。
現在想來，真是天真。
或許，在他們眼里，我這個“神”，在項目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甚至，成了他們更進一步的絆腳石。
畢竟，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們就永遠是我的“小弟”。
趙凱，就永遠是那個“副手”。
而八百萬，不是情誼的證明。
是他們衡量我價值的**。
他們覺得，我值這八百萬。
所以，拿了錢，就該滾蛋了。
“叮鈴鈴——”
手機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