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
"簽字,從此你和顧家再無瓜葛。"
我撐著虛弱的身子勉強坐起，聲音沙啞。
"你就這么急著和我劃清界限，娶白苓？"
顧慕琛低頭看著我，眼底是積壓多年的厭煩。
"不然留著你繼續礙白苓的眼？"
"江晚，你該慶幸，我沒讓你跟著**媽一塊**。"
我死死攥著床單，指尖泛白，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顧慕琛的怒火。
他俯下身，冷聲道。
"你最大的錯就是生在**！"
"**媽靠著毀掉白家上位，害死白叔，毀了白苓的一生。"
"你享受著**帶來的榮華富貴，就該承擔所有報應！"
同樣冰冷的眼神，同樣狠厲的質問。
瞬間將我拉回了三年前的夜晚。
那晚是白家破產后的第一個酒會，顧慕琛喝得酩酊大醉。
他雙眼猩紅，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頸。
"江晚，為什么？為什么**媽要這么對白苓？為什么要毀了她的家？"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拼命掙扎。
慌亂中掏出手機，翻出給白家親戚轉款的記錄給他看。
"不是的，慕琛你信我，我爸媽沒有害白家！我一直在幫他們！"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上的力氣漸漸松了。
那天之后，他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我以為他只是醉酒下的一時情急。
卻沒想到，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看不見的地方肆意生根發芽。
我拼命搖頭，淚水洶涌而出。
"當年我給你看過轉款記錄，你為什么不信？"
顧慕琛嗤笑一聲，滿眼譏諷。
"偽造的東西，也配拿來搪塞我？"
"江晚，你和**媽一樣，虛偽，自私，擅長狡辯。"
我看著那張冷漠到骨子里的臉。
情緒驟然失控，一把將協議掃到地上。
"我不簽！"
"我失去了爸媽，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一切，憑什么要給你們讓路？憑什么讓你們開開心心結婚？你做夢！"
顧慕琛臉色瞬間陰沉。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復雜。
"你想知道你為什么會流產嗎？"
"是我派人在你產檢的路上，故意撞了你的車。"
我渾身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孩子，是我親手**的。"
顧慕琛眼神有一絲閃躲，語氣卻依舊冰冷。
"你還記得半年前白苓懷孕的事嗎？"
"她不敢說出孩子是誰的，你就故作好心勸她打胎，她不同意，你就強行將她拉進醫院，最后她失去了孩子。"
"那個孩子，是我的。"
"江晚，你害我失去了和白苓的第一個孩子，我讓你的孩子來償命，天經地義。"
我腦海里轟的一聲，無數記憶碎片涌上來。
半年前的深夜，白苓哭著敲開了我家的門。
她渾身濕透，頭發凌亂，撲進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晚晚，我喝醉酒被一個陌生人欺負了，還懷了孕，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我不能留下這個孩子，可是我不敢一個人去醫院，你陪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晚晚。"
我心疼得不已，第二天一早就陪她去了醫院。
全程都是我在跑前跑后。
簽字的時候，她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還是我扶著她的手簽的。
我以為我是在幫我最好的姐妹。
卻沒想到，這竟然成了我害死她孩子的罪證。
淚水失控砸落，我聲調驟然拔高。
"是她自己求我陪她去的！她說她——"
話沒說完，白苓提著保溫桶進門，急聲打斷。
"夠了！"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她怯生生拉住顧慕琛的手，聲音哽咽。
"慕琛，算了，別跟晚晚吵架了。"
"當年的事都過去了，孩子沒了就沒了，我不怪晚晚，畢竟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只是，我沒辦法再跟她像從前一樣相處了。"
"晚晚，你就簽字吧，我們從此兩清，好不好？算我求你。"
她越是大度，越是顯得我無理取鬧。
腹部傳來陣陣絞痛。
看著顧慕琛無所顧忌護在她身邊的樣子，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
"我不簽。"
顧慕琛眉頭緊擰，看著我蒼白的臉沉默了很久。
"你剛流產，精神不好，協議我放在這里，你休息兩天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