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前一個月，鄰居家半夜兩點還在砸墻。
我敲門哀求，她叉著腰罵，
“裝個修怎么了？你女兒考不上是她沒本事！”
那個月，女兒瘦了十斤，高考差點崩潰。
我沒鬧，沒吵，只是悄悄記下了日子。
三年后，她兒子高考倒計時三十天。
我在業主群發了一個通知，還附上了一段音頻。
她家瞬間鴉雀無聲。
當晚，她帶著兒子跪在我家門口。
她顫抖著問：“你到底想怎樣？”
我笑著遞給她一張紙。
01
女兒高考前一個月，
半夜兩點，天花板傳來電鉆刺穿水泥的聲音。
那聲音尖銳，帶著蠻橫的力道，
一下一下，鉆進我的腦仁。
女兒曉曉在床上翻了個身，用被子死死蒙住頭。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顫抖。
又是這樣。
連續一周了。
新搬來的鄰居，602的趙秀梅，
把房子敲得像個施工現場。
白天敲，我們忍了。
晚上過了十點還敲，我們也忍了。
現在是半夜兩點。
我起身，披上衣服，決定不能再忍。
曉曉為高考拼了一年，人都瘦脫了相。
這最后一個月，每一晚的睡眠都金貴。
我打開門，走上樓梯。
602的防盜門敞開著，里面燈火通明，粉塵彌漫。
一個工人拿著電鉆，正對著承重墻猛攻。
趙秀梅叉著腰，在旁邊大聲指揮。
“對，就這兒，給我砸穿！”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巨大的噪音，一直亮著。
我走過去，站在門口。
“那個……鄰居。”
我的聲音在噪音里很小。
趙秀梅斜眼看過來，一臉不耐煩。
“干嘛？”
“現在半夜兩點了，您看這聲音是不是太大了？”我盡量讓語氣顯得卑微，
“我女兒今年高考，就差這一個月了，她需要休息。”
趙秀梅上下打量我，嗤笑一聲。
走過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咯作響。
一股廉價香水味混著粉塵撲面而來。
“裝修怎么了？”
“我買的房子，我想什么時候裝就什么時候裝，你管得著嗎？”
“不是管不管得著，”我壓著火氣，
“只是希望您能體諒一下，晚上過了十點，能不能別用這種電鉆……”
“體諒？”她嗓門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憑什么體諒你？”
“你女兒考得上考不上，是她自己的本事！”
“本事沒有，怪鄰居裝修？”
“我告訴你，別說現在，我今晚就是要通宵砸墻，你能把我怎么樣？”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帶著刻毒的快意。
幾個鄰居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但沒人敢出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我只是請求您……”
“請求？請求有用嗎？你算老幾？”她逼近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我兒子當年考重點初中，樓下小孩天天半夜哭，我找過誰？”
“不還是考上了！你們這種窮酸戶就是事兒多，自己沒本事，就覺得全世界都該讓著你！”
她頓了頓，眼神更惡毒了。
“我告訴你，我這房子就得趕在她高考前裝完！”
“我兒子暑假就要住進來辦升學宴！
“你女兒要是考不上，那也是她命不好，活該！廢物！”
“廢物”兩個字，像毒刀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身后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我猛地回頭。
曉曉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過來，就站在樓梯口。
她臉色慘白，嘴唇沒有血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趙秀梅也看見了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張狂。
“喲，正主來了？”
“正好聽聽，考不上別怨我，怨你自己是個廢物！”
曉曉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
我沖過去扶住她。
她的身體冰冷，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我胸口一股血沖上頭頂，想跟她拼了。
想撕爛她那張嘴。
但看著懷里搖搖欲墜的女兒，我所有的沖動都被壓了下去。
我不能在這里崩潰。
不能讓事情更糟。
我扶著曉曉，深深看了一眼趙秀梅。
那個女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勝利的得意。
我沒再說話。
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
我沒有去按錄音鍵。
直接按下了錄像鍵。
剛剛樓道里的一切，聲控燈提供了充足的光線。
她囂張的臉，她惡毒的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