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在傅司年身邊十二年的青梅竹馬，就是害沈念瓷早產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臺上的喬若雪。
喬若雪為了從沈念瓷手里把傅司年搶回去，趁她懷孕七個月獨自下樓的時候，在別墅旋轉樓梯的第**臺階上推了她一把。
沈念瓷從十七級臺階滾下去，后腦勺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羊水破了一地。
救護車上孩子就快保不住了，緊急剖腹才勉強取出來。她自己大出血止不住，心臟在手術臺上停跳了一次，搶救四個小時才拉回來。
醒過來之后，她整整昏迷了三天。
病房里只剩監護儀在響，床頭柜是空的，沒有花，沒有卡片，連一杯溫水都沒人給她倒。
她睜開眼說的第一句話是："孩子呢？"
護士躲開她的目光，只說讓她等傅司年來。
等到傅司年出現在病房門口，已經是她清醒后的第二天傍晚。
他西裝筆挺，袖扣是新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茍，像是剛從庭審現場下來，而不是來看一個差點死掉的妻子。
他沒有抱她，沒有問她哪里疼，站在床尾把袖口理了一下，開口第一句話是："孩子我讓若雪先帶著。你現在身體太差，醫生說你有嚴重的產后抑郁傾向，不適合帶孩子。"
沈念瓷以為自己還沒醒。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你說什么？"
"若雪有育兒經驗，孩子跟著她，比跟著你安全。"
那個把她推下樓梯、害她早產、害她差點死掉的女人。
如今抱走了她用命換回來的兒子。
而她的丈夫，**市最年輕的律所高級合伙人，全市政法系統的明星人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他只是在理袖扣。
所有人都說傅司年是個好丈夫。
體面、能干、收入豐厚，婚后從不和別的女人有曖昧，對妻子有求必應。他在業內的名聲好得像一塊招牌，誰提起來都豎大拇指，說他既有本事又顧家。
沈念瓷也曾經這么以為。
直到她在ICU門外的走廊里，透過半掩的消防通道門，聽見傅司年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慢，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雪兒，孩子晚上鬧嗎？奶粉我讓人送過去了，你別太累。"
他叫她雪兒。
結婚四年，傅司年叫她沈念瓷，叫她念瓷，從來沒有用過任何一個帶感情的稱呼。
可他叫喬若雪，雪兒。
沈念瓷站在消防通道門后面，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她左手的針眼還在滲血，整個人靠著冰冷的墻壁，像一截被丟在角落里的干枯樹枝。
電話那頭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是她的兒子。
她還沒來得及看他一眼，沒來得及抱他，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她的兒子在另一個女人懷里哭，而她的丈夫正在電話里柔聲安慰那個女人。
沈念瓷蹲下去，指甲死死掐進手心。
不是疼，是手心里已經沒有知覺了。從手術臺上被推下來之后，她的左手一直在發麻，沒有人在意。
她一聲沒出，蹲在那里，直到傅司年的腳步聲走遠。
然后她站起來，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一個人走回了病房。
床頭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沈念瓷，你兒子今天換了件新衣服。藍色的，是司年挑的。"
后面跟著一張照片。
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被裹在淺藍色的襁褓里，躺在一張她沒見過的嬰兒床上。
那張嬰兒床是實木的，雕花扶手，看得出價格不菲。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半截女人的手，指甲上涂著沈念瓷很熟悉的顏色。
喬若雪最愛的豆沙色。
沈念瓷握著手機的手沒有抖。
她已經過了會抖的階段了。
她把那張照片放大，一寸一寸地看。嬰兒床的位置、窗簾的顏色、**墻上露出的半個相框。
她認出了那面墻。
翡翠苑，十二棟，喬若雪的公寓。
她去過一次，是婚后第一年，傅司年說帶她去見一個"老朋友"。那次喬若雪穿了一條白裙子，笑著給她倒茶，背后的墻上掛著一張她和傅司年高中時期的合影。
沈念瓷當時沒說什么。
現在她才明白，那杯茶里泡的是宣戰書。
沈念瓷在醫院又躺了四天。
這四天里，傅司年來過兩次。一次送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