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嗎？”
“我不是家屬。”
“呃……病歷上緊急***寫的是您——”
“麻煩改成趙明陽，電話138****7263。”
“好的。”
掛了電話，我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緊急***都寫我。
真好。
什么事都找我。
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

馮桂香的護工辭職這件事，在趙家炸開了鍋。
當天晚上趙明達給我打電話。
“嫂子，你可不能撂挑子啊，媽那邊離不開人。”
“你去。”
“我……我這不是忙嘛——”
“你忙什么？忙著打麻將？”
電話那頭一陣嘈雜聲。
是棋牌室的**音。
趙明達慌忙掛了。
第二天，趙晨宇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不是道歉。
是質問。
“媽，奶奶在醫院沒人管，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你的良心呢？”
他沒回。
下午三點，林月敲門進來。
“晴姐，有個事你得知道。”
“說。”
“趙明陽在到處打聽你的經濟狀況。”
我抬頭。
“他讓人查你的銀行流水。”
“查到了嗎？”
“沒有。你的資產都不在常用***上，他查不到。”
我點了點頭。
趙明陽終于開始好奇我的錢了。
晚了二十年。
“還有一件事。”林月坐下來，“青遠教育那邊把報價提到一千五百萬了。”
“不急。讓他們等。”
“他們等不了太久，下周就截止了。”
“那就截止。我們的課程體系不止這個價。”
林月笑了：“你什么時候都這么穩。”
不是穩。
是這些年吃過太多虧，學會了一件事——急的人先輸。
晚上七點，趙晨宇打來電話。
我接了。
“媽，家里沒米了。”
“超市有賣。”
“我不知道買什么牌子。”
“隨便。”
“錢呢？”
“**沒給你生活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沒給。他說他卡里沒錢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
趙明陽月薪七千，扣完房貸水電，剩不到一千。
以前這些窟窿都是我填的。
現在我不填了。
“讓**想辦法。”
“媽——”
“趙晨宇，你十八歲了。你拿高考威脅我那天，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他沒說話。
“你在***身邊長大，她教你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什么**嫁進趙家就該伺候一家老小，什么女人就得認命。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慣著你了。”
“你自己去問**要錢。買米買菜交話費，都找他。”
我掛了電話。
屏幕上彈出一條提醒——明天上午九點，投資人何景然約了見面。
何景然。
這個名字在教育投資圈很響。
他名下的基金專投線上教育項目，投中了兩家上市公司。
三個月前就放出消息說對我們公司感興趣。
我深呼吸一下，打開電腦開始準備明天的材料。

何景然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黑色西裝，沒打領帶，坐下之后直接翻開了我們的財務報表。
“蘇女士，貴公司去年營收八千六百萬，凈利潤一千四百萬，增速百分之三十七。”
他合上文件。
“為什么不融資？”
“沒必要。”
“自有****得過來？”
“到目前為止，沒有問題。”
他靠向椅背：“那我今天來，你見我做什么？”
“了解一下您的投資邏輯。”
“我的投資邏輯很簡單——找到被低估的人。”
他看著我。
“蘇女士，你在這個行業做了六年。你們的自適應學習系統在同類產品里排前三。但你幾乎不接受采訪，不參加行業峰會，連公司官網上都沒有創始人照片。”
“為什么？”
我喝了口水：“個人習慣。”
“習慣？還是刻意隱藏？”
這個人很敏銳。
“何先生，我的私生活跟公司業務沒有關系。”
“我沒說有關系。”他笑了一下，“我只是好奇，一個能做出這種成績的人，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來。”
會談進行了兩個小時。
何景然提出的估值是兩個億。
他要投四千萬，占百分之二十。
我說我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他站起來，伸出手，“蘇女士，你值得站到臺前。”
我跟他握了手。
送走何景然之后，林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