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廚房吼。
“上菜!”
我盯著二樓窗角那道裂紋。
它比照片上更長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站到院門外。
沈明遠看見了,譏諷道:“怕死就別吃。沒人求你。”
我把手機調成錄像。
他臉更難看。
“林夏,你還拍?你想發到網上害我弟?”
我說:“留個證據。”
沈明輝沖過來要搶手機。
灰襯衫男人攔了一下。
“別動手。”
沈明輝指著我罵。
“今天這頓飯,你要是敢攪黃,我讓你在沈家待不下去。”
我看著他。
“我從來沒想待。”
第一盤菜端上桌的時候,住建辦的人還沒走。
灰襯衫男人站在樓梯口,反復勸。
“別上樓,真的別上樓。人多了負重不安全。”
趙桂芬端著酒杯,故意把聲音放大。
“我們家新房子結實得很。有些人嘴賤,咒不塌。”
她把酒杯舉向親戚。
“今天大家吃好喝好,誰也別被晦氣人影響。”
親戚們附和。
“對,喜事不能被攪。”
“林夏就是讀書讀傻了,蓋房子哪有不裂一點縫的。”
“監理又怎樣?還不是女人家,懂什么大事。”
我坐在院門口最外側的塑料凳上,沒動筷子。
唐悅給我發來消息。
“你婆家今天喬遷?我怎么刷到你小叔子發的朋友圈了,他說新房安全得能抗八級大風。”
我回:“你別來。”
她秒回:“我本來也沒想去。你婆婆那張嘴,我怕自己忍不住用湯盆扣她頭上。”
我把手機收起。
沈明遠端著酒走過來。
“媽讓你去主桌敬酒。”
“我不去。”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的杯子。
“你明知道料不對,為什么還讓他們蓋?”
他表情煩躁。
“房子不是住得好好的嗎?你天天拿專業壓人,誰受得了?明輝好不容易想做點事,你非要把他打回原形。”
“用廢料蓋三層樓,叫做點事?”
“你別總把話說得這么嚴重。”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林夏,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下屬。”
我抬眼看他。
“丈夫會把自己的檢查單藏起來,讓妻子背五年不能生的罵名?”
他手上的動作停住。
“你翻我東西?”
“**把我的病歷拿給親戚看時,你問過她嗎?”
沈明遠壓低聲音。
“今天別提這個。”
“你怕什么?”
他盯著我,臉色發青。
“林夏,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馬上滾。”
我站起來。
“可以,先把婚內共同出的錢算清楚。這棟別墅,我也出了二十萬。”
旁邊幾個親戚聽見,立刻湊過來。
趙桂芬耳朵尖,馬上沖過來。
“你出什么錢?那是明遠給你的生活費,你一個女人嫁進來,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還敢算賬?”
我從包里拿出轉賬記錄復印件。
“首付款那天,沈明遠賬戶差二十萬,是我轉的。”
趙桂芬一把搶過去,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假的。你這種女人最會造假。”
我彎腰把紙團撿起來,拍平。
“我還有很多份。”
沈明遠臉上掛不住。
“夠了。你非要在親戚面前逼我難堪?”
我問:“我難堪的時候,你在哪?”
他沒答。
姚婷婷又扶著肚子走來,輕輕拉住沈明遠的袖子。
“哥,你別跟嫂子吵。嫂子心里苦,她一直沒孩子,肯定見不得媽疼我肚子里的。”
她聲音不大,剛好讓周圍人聽清。
幾個親戚立刻露出那種意味深長的臉。
“原來是嫉妒婷婷。”
“怪不得今天鬧事。”
“女人沒孩子,心就容易歪。”
唐悅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起,她劈頭就罵。
“林夏,你把免提打開,我替你罵。”
我說:“不用。”
她在那頭急得拍桌子。
“我看到群截圖了。你婆婆說你不下蛋,你老公死了嗎?他嘴被水泥糊上了?”
我抬頭看沈明遠。
他臉色更難看。
趙桂芬尖叫。
“誰在罵我兒子?林夏,你還叫外人來羞辱我們家?”
唐悅在電話那頭吼。
“外人?你們沈家從她手里拿錢時,怎么不說她是外人?你們拿她專業背鍋時,怎么不說她是外人?”
我掛了電話。
不是不想聽。
是二樓傳來一聲很輕的響。
像瓷碗裂開。
灰襯衫男人也聽見了。
他猛地抬頭
精彩片段
“且攜鋒芒觀風月”的傾心著作,林夏沈明遠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林夏,進口鋼筋一噸要五千,明輝找的熟人貨才八百。你就是想黑我們沈家的錢!”婆婆趙桂芬指著我的鼻子罵。丈夫沈明遠站在她旁邊,皺著眉說:“都是一家人,我弟還能害我們?你一個監理,別把自己看得太高。”我看著院門口那輛貨車。車斗里堆著一捆捆螺紋鋼,銹得發紅,泥沙糊在紋路里,有幾根彎得像曬蔫的豆角。沈明輝拍著車門,笑得滿臉油光。“嫂子,別裝了。你不就是怕我賺點差價嗎?這房子以后媽住,我哥出錢,我找料,你憑...